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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怨

第二十七章 災(zāi)難降臨

情怨 秀葦 2664 2009-09-14 14:48:06

  月月的心好久不能平靜。少女純潔的心靈上激起了萬丈波瀾。她心里有憤怒,也有惶恐。不能向人傾訴。難言之隱擱在心上像壓著一塊大石頭。她給大海寫信了,哭訴著自己的遭遇。大海讀到信就被逗笑了。他一直覺得月月還是個孩子,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可愛又善良,清純似水。那么單純的心靈上沒有沾染一點點的塵埃。在她明凈的心靈上,陽光燦爛明麗。生活在她的世界里,就像走在了春天。他從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女孩子,樸素自然如清澈的泉水。

大海這次回家,特意來看月月。他一看見她就笑了――他一看見她就高興,那種抑制不住的歡喜,仿佛會一下子跑了出去,在他沒防備的時候。他有時候覺得應(yīng)該沉吟一下,在女孩子的面前,可是,她令他神魂顛倒,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他想,如果月月也能像他身邊的女孩子一樣成熟――不,她要是像她們一樣城府很深,那她就不再是他心里的月月了。

月月看著大海,深深地看進(jìn)他的眼睛里,看那里面會流露出什么東西。可是沒有,大海的心里對她除了關(guān)愛還是關(guān)愛,他好像除了這個就再也不會其他什么了。她真希望他能罵上她幾句,讓她清醒一下,可是沒有,他沒有責(zé)備,不知道是不敢還是根本就沒有。大海啊大海,你傻了嗎?趙子峰看見這情景,走了過來,他笑了,看到大海和月月和好如初,他心里真高興。大海不多說什么,他知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只要有趙子峰在月月的身邊,他就會照顧她,就像照顧他的什么來著?--啊,對,是郭麗榮!他想到這兒就笑了。人和人之間經(jīng)常不需要語言就能溝通,盡管人類創(chuàng)造了語言。

大海走了,一步三回頭。他心里丟不下月月,生怕那個人還會再找來。他這次回來,本想專程去一趟部隊,跟部隊領(lǐng)導(dǎo)說說,叫他以后不要再找月月了。他知道部隊上有紀(jì)律,軍人不能跟當(dāng)?shù)氐呐畬W(xué)生談戀愛??墒窃略虏煌狻Kf人家又沒傷害自己,以后不理他就對了。大海一萬個不放心,又不能對月月講。這心思趙子峰全然了悟,他挺直腰桿站在那里,那樣子好像在說,有我在這里,還怕他不成!

大海走了,趕回學(xué)校完成學(xué)業(yè),月月也要集中精力,應(yīng)對高考。兩星期后的一天下午,一個穿軍裝的人又出現(xiàn)在教室門前,趙子峰一看見他就走了過去,他故意提高嗓門“吭吭”幾聲,威嚴(yán)的目光直逼向他。月月抱著書上教室來,看到這情景,她加快了腳步往上走,眼睛看都不看穿軍裝人一眼。穿軍裝人看見了月月,眼睛直直地看著她,他想叫她,可她理都不理他,趙子峰見狀緩緩地走下臺階幾步,穿軍裝的人見趙子峰來了,扭頭就走了。暴雨馬上來到,頃刻間天地一片雨茫茫,狂風(fēng)掀動粗大的樹桿,地動山搖。好久沒見這樣大的雨,這時要是有人在路上,躲都躲不及。大雨持續(xù)了半個時辰,其間電閃雷鳴,風(fēng)雨大作。趙子峰站在教室門口,看了看大雨的夜空,心中一陣歡喜。

聽著外面的狂風(fēng)暴雨,月月感謝上天的公正,老天爺動怒懲罰了這個惡人,讓他在今晚淋個落湯雞,以后再也不敢來了。今天趙子峰也不動聲色地“教訓(xùn)”了他,班上有這么多男生,只要趙子峰一聲喊,他們都會沖出去。想到這里月月偷偷笑了,集體是溫暖的,趙子峰是關(guān)心她的,難怪郭麗榮嫉妒她!

生活又揭開新的一頁,月月重又回到快樂的學(xué)習(xí)生活。這天下午,彩鳳提議吃面皮,酸酸辣辣的面皮她們好久沒吃過了。當(dāng)她倆沿著校園的風(fēng)景路向外走的時候,碰上月月村的一個小伙子騎自行車進(jìn)來?!霸略拢銒屔×?,你哥叫你回去!”“我媽生病了?”月月不敢相信?!澳愀缃形襾斫o你傳話。我回去了?!彼艮D(zhuǎn)車頭走了,月月還愣在那里,回不過神來?!霸略?,你趕緊回去吧!”彩鳳說。突如其來的災(zāi)難,讓月月在一時間摸不清頭腦。母親病了!病情如何呢?是怎樣一種境況?

彩鳳只知道月月回家去了,她盤算不出后面發(fā)生的事情。月月一到家,家里還像上次她回來時那樣,門從前到后都開著,沒有個人影。連爺爺也不見了。空空的屋子,人都去哪兒了?她從后院又找到前門外,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爸爸在村道里跟人說話,他一看見女兒就沖她擺了擺手,高高興興的。那快樂的神情就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媽媽生病了!”月月在心里提醒自己。一會兒玉華回來,他一進(jìn)門就說:“你媽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媽怎么了?”“病了!”這時他的臉上不再容光煥發(fā),陰著神,像天陰下雨前的黑暗。

“媽媽病了,到底是怎么了?”月月在心里一遍遍問自己。吳老師這會兒在學(xué)校也想著這個孩子。他知道她母親生病是在十幾天前,他的侄女到學(xué)校告訴了他這件事,她說不能讓月月知道怕影響學(xué)習(xí)。吳老師每天都密切地關(guān)注著月月,一邊掐指計算著離高考剩余的日子,心里暗暗替這個孩子捏了把汗。什么事都可以晚點發(fā)生,等過了這個關(guān)鍵的時候??刹黄磺啥稼s在時候上了!

天黑的時候,一輛三輪車送回了月月的母親。車停在門前的臺階下,月月見狀跑了下去,可是車前圍著很多人,一群男人,正在把信梅從車上扶下來?!斑@么多的人!”月月驚疑。母親怎么了,自己走不了了?怎么會病成這個樣子!她簡直不敢相信!人們一邊互相配合著把信梅從車上抬下來,一邊喊月月把路讓開?!澳銈儙讉€扶人起來,我背著她進(jìn)去!”當(dāng)母親被人挪到車邊上時,一個壯年漢子說,他就勢蹲了下去。后面的人慢慢扶著信梅到他的背上,“小心了,抓緊了!”“抓緊了!”隨著應(yīng)聲,他背著她快步走上臺階。

這排長長的臺階,信梅辛苦半生建造,她在上面忙忙碌碌幾十年,現(xiàn)在,她終于走不動了,頭一回被人背著走了上去。她清醒著,可是渾身無力,只能讓人把自己背進(jìn)屋子,看著一群人把她扶到床上蓋好。能讓她躺下來,這成了一項艱巨的工程,很多人齊心協(xié)力相互配合才能完成。大家七手八腳你抬腿我抱胳膊,又有人抱來被子蓋好,墊上了枕頭――她終于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了!她已經(jīng)離開家一個多月了。那天下午,她忽然感到胸悶氣短,有一種不祥的預(yù)兆,忙找來大伯子,告訴他村子里曾經(jīng)都有誰借過家里的錢糧,要玉生把它記在紙上,以后交給兒子振中。玉生當(dāng)時正忙著收拾躉回來的幾簍菜,他讓信梅等一下,可是她一下都不能等了――她從沒這樣,總是讓著別人,不打攪別人,今天一定是要發(fā)生什么事情,玉生心里有了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沒等他把她的話都記下來,她就“咿呀”著說不出話來了。

“你怎么了?妹妹!”玉生著急了。這個家多虧有這個妹妹。他弟弟長年在外,是她照管著兩個孩子和這個家啊,這么多年的操勞,連男人都比不上?,F(xiàn)在,她忽然不能說話了,急得兩手抓破了前胸,呼吸幾乎停止,眼睛發(fā)直,僵硬的身體直直地要向后倒下去……玉生淚水奪眶而出,上前抱住她,不讓她倒下去,倒在身后冰冷的地板上?!懊猫D―妹--!”他哭著呼喊她。她沒有了聲息,任憑他怎么大聲呼叫。他淚流滿面,她不省人事,氣息也若有若無,他忙向外喊人,空空的村道里只偶爾有幾個過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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