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沒事吧?”劉翰連忙收腳,雙手伸出扶住了虛弱的玉無雙,心下懊惱極了,說道:“早知這樣,我們就不把馬車給卸了?!?p> “是我拖累了劉師傅?!庇駸o雙愧然的咳了幾聲,猛然的牽動(dòng)了頭疼。
劉翰聞言,搖了搖頭,“不,公子,你可不能這么說,在此之前,也還是我的主意,倒是我……”
玉無雙已經(jīng)難受的昏昏沉沉,至于劉翰說的什么,他也一句聽不進(jìn)去了,聲音小如蚊聲,“劉師傅,我需要睡一會(huì)兒。”
劉翰半響得不到回答,一看玉無雙,他面色呈不正常的紅色昏了過去,連忙抬起手蓋他額頭上,發(fā)燙的厲害,燙的他連忙收了回來。
劉翰頓時(shí)六神無主起來,“公子,天哪,這……不行,這燒的太厲害了,”
腦中立馬想著這里離子怡那處離的太遠(yuǎn)了,不可能原路返回,離落北城還有百里遠(yuǎn),依玉無雙這樣子的狀態(tài),根本就不可能啟程。
這可難為死他了。
而且他也不是醫(yī)師啊,還遇上這雨天,這把他愁的。
雷聲依然作響,似沒有停止的可能,冷光色的閃電在天際劈出萬丈裂痕,在天地間印幻出斑白的凄慘。
劉翰咬緊牙根,穩(wěn)穩(wěn)的攙扶起玉無雙,微費(fèi)力的把他推上馬背,自己也隨即翻身上馬,大力扶住玉無雙的腰身。
可能是太大力,勒著了玉無雙,倒是把他給勒醒了,翹長的睫毛微微一顫,墨黑的長發(fā)被雨水浸濕,貼服在蒼白臉上,竟添加了一分清麗之色。
“……劉師傅……要去哪里?”
劉翰聞言,回道:“公子,你得了溫病太嚴(yán)重了,帶你去看醫(yī)師,這里離落北城有百里之遠(yuǎn),中途不停的話,今夜應(yīng)該就能到達(dá)?!?p> 這雨下的久了,周圍越發(fā)的陰冷起來。
玉無雙燒的難受,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處,疼痛的感覺頓時(shí)輕緩了許多。
衣服濕答答的貼在身上,厚重的墜感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玉無雙喘著粗氣,微瞇著眸瞥向路邊,那里有隨處可見的香附,一種最是常見的野草,也是治頭疼的良藥,只是少了藥引,這種情況有這香附已經(jīng)是老天賜恩了!
“劉師傅,那邊的草幫我采幾株過來?!?p> 劉翰聞言,目光轉(zhuǎn)向玉無雙指的方向,那里野草叢生,多茂的草根偏細(xì)而銳,末端如針般,凌亂的生長著,占了整片地方,綠油油的十分好看。
棵棵野草的末端結(jié)的小穗,或高于草莖,或低于草莖,被雨水打的搖頭晃腦的,看去脆弱卻又十分頑強(qiáng)。
劉翰下馬,手腳麻利的拔了三四棵,送到玉無雙面前。
這野草他認(rèn)得,他門前多了去了,被他拔了不少,還能長的更多,可把他氣的,“公子,這草有啥用處啊?!?p> 玉無雙接過草,另一只手小心的摘下末端刺沙的果實(shí),含了一小條小穗在嘴里,說道:“此草名為香附,熬藥配制食用可緩解頭疼,這末端結(jié)的小穗是香附子,可生吃,不影響藥效。”
劉翰聞言,眼睛一亮,轉(zhuǎn)身又匆匆的采了一把在手里,也學(xué)著玉無雙的樣子,摘下小穗條放嘴里,味道平淡無奇,沙沙干干的感覺,含嘴里像吃了一把稻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