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打聽
就是口水也能淹死孫家人,老三還在縣里讀書,要是知道了屋里這些烏糟事還不得影響學業(yè)?這么一想孫老頭走之前還瞪了一眼孫老大,認為是她沒有管好自家媳婦,讓她沒一點長嫂的樣子。
畢竟以后這個家還是要靠老三發(fā)家,老大媳婦現在要是把老三家的得罪狠了,以后兄弟二人之間也會起隔閡。
孫老大也沒想到自家媳婦發(fā)瘋打了老三家的,見爹娘都走了,頓時皺眉不耐道。
“你這是發(fā)什么瘋,這事關三弟妹啥事,你一會兒好好想想,該怎么和爹娘交代,要是三弟知道了,還不和你急!”
說完孫大扔了手里的扁擔出了門。
劉氏見自家男人也不理解自個,一時間嘴里發(fā)苦,就老三那個樣子,從七歲讀到十八歲,連個名堂都沒讀出來就算了,還要一大家子都緊著他,娶個媳婦回來也得捧著,憑啥?
她不過就是背地里說了老三家的幾句,后來二弟妹來找她說翠屏在老三家的碗里放東西,問她家里是不是有紅花,不知道為啥被老三家的知道了,認為是她讓翠萍放的,妯娌之間就有了齟齬。
翠萍是劉氏的大閨女,才七八歲的年紀,人皮實又喜歡學舌!正是神憎鬼厭的時候,在樓小蜜進門的當晚不知道什么時候去偷聽了老三的墻角,第二天就當著一家人的面說了出來,讓樓小蜜丟了大臉,就連三叔臉上也不好看。
任誰被偷聽這么私密的墻角也都會惱恨!
她當時就當著一家人的面打了一頓翠萍那丫頭,誰知道那丫頭記恨,不知道怎么知道她柜子上面藏的紅花,偷偷拿了往老三家的碗里放,還被老二家的看見了。
這不,老三家心里只怕恨死大房了!
可是這話她又不敢往外說,畢竟爹娘要是知道翠萍往老三家的碗里放東西,還不打死那討債的丫頭!
而她之所以認定是老三家的干的,就是因為這蛇是從天而降扔到她身上的,當時她就驚醒了,更何況現在已經入了秋,怎么會有蛇跑進屋,除了老三家的,誰會這么做?
當時她又驚又怕,這蛇要是有毒咬了她一口豈不是要沒命?
這才失去理智打了老三家的,想到老三家的才嫁進孫家這么些日子就籠統(tǒng)住了家里的兩個老人,什么都護著她,只怕今兒的事不能善了了。
“阿娘,你沒事吧?這是誰干的?我給你報仇……”
孫翠屏拿著根木棍進門來,木棍上還有些稀泥,她剛才在院子外面的菜地里挖泥巴,聽見聲音進門的時候正好碰到她爹出門,當下蹬蹬蹬的進來說道。
劉氏一見閨女渾身臟兮兮的進來,還伴隨著一股腥臭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可是閨女又一副要幫她出氣的樣子,讓她頓時又泄了郁氣。
畢竟閨女才八歲,懂得什么?之所以會亂放東西在老三家的碗里,怕是也覺得好玩。
劉氏只好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要去正屋,老太太的聲音已經不快的傳來,劉氏讓孫翠屏在屋里待著就出了門。
卻沒發(fā)現自個閨女氣呼呼的看著她離開的樣子,又見炕上被打得稀爛的蛇,蛇頭和身子都斷成了兩截,她也不怕,上去用手帕包著蛇頭和身子就出了門去了門外。
找到剛才玩的泥坑,把蛇肉都放在里面攪拌起來,又想了想,跑到后院弄了坨米田共出來,聽著正屋里傳來阿奶罵娘的聲音,眼神一利,心里更恨讓她挨打的三嬸了。
她直接跑出門,把米田共放在泥坑,里面早就有她尿的尿,使勁攪拌后忍不住倒退一步,自個也嫌棄的捏起了鼻子,轉身去找了張大葉子回來把里面的臟東西弄起來偷偷摸摸進了門。
劉氏礙于二老的面子不得不當面向樓小蜜這個弟妹道歉,這讓劉氏覺得委屈極了,道歉后臉上抹不開就轉身出了門。
樓小蜜見劉氏服軟,也知道她算是把大房得罪狠了,可是這沒關系,孫家的以后還是要靠孫小寶,畢竟孫家這么多年來都供養(yǎng)著孫小寶讀書,就是為了孫小寶能讀出名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大房二房要是識趣,就應該知道該怎么做!
所以在她心里,孫家除了孫小寶最重要外就是孫家二老,只要籠絡住孫家二老繼續(xù)讓孫小寶在縣里讀書,那么她在孫家的日子就不會差。
等孫小寶讀出名堂考上秀才成了舉人,她有了官夫人的稱號,她就不用再這么費盡心機就為了在孫家站穩(wěn)腳跟。
可是現在的樓小蜜就算有能讓自己在孫家占據著有利一面的心計,卻無法算到孫小寶根本不是個讀書的料。
孫家二老之所以這么相信孫小寶能考上秀才成為官老爺,就算因為當初孫小寶的教書先生說他有讀書的天賦,這才讓孫家人十年如一日的供養(yǎng)孫小寶讀書。
孫小寶小的時候確實聰明,可是去了縣城讀書后,見識了縣里的熱鬧和有錢人家的生活,讀書的心思就開始慢慢淡了,在書院大多是和同窗之間攀比過日子。
再加上他不用在家里干活,還能每月從家里拿銀子吃喝玩樂,這讓孫小寶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不提孫家人之間的爭斗和心思,此刻樓明伯兄弟二人也和同村的人去了縣里打聽丁稅的事。
到了縣里找到衙門后,兄弟二人這才發(fā)現衙門外圍了不少人,上前打聽才知道他們都是附近村里的人,都來打聽丁稅的事。
見有這么多人,兄弟二人這才松了口氣,看來不止是他們村子要征收丁稅。
很快衙門有人出來,把圍觀的村民趕到街道上,在衙門前的案上貼上了丁稅的具體情況。
一見上方說丁稅一個壯丁要征收五斗九升的糧食,不繳納糧食也行,把糧食按照糧價折現,一個壯丁要一兩三百文銀子,沒滿十四的男子只需繳納一半,這讓前來打聽消息的人都嘩然,這丁稅竟然如此重!
這讓這些靠地吃飯的百姓都激動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詢問衙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