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周城告破,韓煒設(shè)下慶功宴,諸人紛紛入席。一桶桶的葡萄酒被搬了上了,諸將看了看,都是垂涎三尺。
原本是用壇子裝的,韓煒改成用木桶。本來想用橡木制成木桶,可惜找不到。最后用了柞木,質(zhì)地跟橡木如出一轍。用木桶盛酒,可以使酒中的芳香揮發(fā)出來,增加酒的結(jié)構(gòu)性和穩(wěn)定酒的顏色,使酒更加醇香,顏色看起來更鮮明。
誰都知道,這釀制葡萄酒很不容易,韓煒也輕易不拿出來。這回可算給足了麹義面子。
韓煒回想起麹家軍的健兒們,腳踩云梯步伐輕靈,幾個呼吸只見就登上了城樓,身法何其之快。旋即問道身邊的麹義:“仲節(jié),我觀兒郎們的身法靈動飄逸,堪稱當(dāng)世一絕啊。我想仲節(jié)也一定知道,子龍跟我的師門之中也有輕身功法,但一見你們麹家的身法,卻是自愧不如?!?p> 趙云等人也是看著麹義,等待著答案。
麹義點點頭,頗為自豪的為眾人解惑:“君侯一眼就看出來了。不瞞君侯,兒郎們所用步伐乃是墨家秘術(shù),神行步。是我墨家先輩所創(chuàng),據(jù)說當(dāng)年這位先賢被稱為‘流星趕月’,身法當(dāng)世一絕,受到過能御風(fēng)而行的列子指點?!?p> 韓煒一聽,連忙說道:“既然涉及墨門秘術(shù),我也不便多問。諸位,請酒?!?p> 酒宴散罷,諸將帶著微醺回了各自營帳。
麹義剛進營門,麹家老三麹仁便迎了過來,為麹義卸甲。麹仁年紀(jì)尚小,被兩個兄長照顧,所以也不上戰(zhàn)場,安排他做個貼身侍衛(wèi)。
兄弟二人坐定以后,麹仁一臉老氣橫秋,沉默寡言的他靜靜的擦拭著二哥的長劍,默不做聲。麹義率先打開了話匣子,輕輕拍打麹仁的肩膀,問道:“叔孝(麹仁表字),你看榆中侯此人如何?”
麹仁手里的活兒也沒停下,將劍歸鞘,又撣了撣麹義披風(fēng)上的土。對麹義說道:“兄長,君侯此人如何?你看得比我通透,愚弟以為,值得把墨家的未來放在他身上。”
麹義頻頻點頭,笑道:“是啊,你我兄弟不謀而合,君侯身兼我墨家要旨,‘兼愛’‘非攻’‘尚賢’。這三項他做的淋漓盡致,卻是值得我墨家托付之人。”
二人看著搖曳的爐火,就像是看到了光明的未來,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韓煒如今就是這爐中之火,不過這火遲早要燃遍整個華夏大地。
翌日,軍中大帳之內(nèi),再次軍議。
韓煒三擊掌,自有兵士抬上來了一座沙盤。
麹義看了看帳中的沙盤,不由的心里震驚,問道:“此物乃是出自君侯之手?”言罷,驚訝的看著韓煒。
韓煒笑而不語,點點頭。
麹義又說道:“這簡直是太詳細(xì)了,城池關(guān)隘,山川河流,盡收眼底。此物巧奪天工,匠心獨運,縱觀天下唯有君侯之手才能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物。”
眾將也隨聲附和麹義,紛紛擊節(jié)稱贊。
韓煒一宿未眠,跟張繡連夜籌劃,做了這個沙盤。韓煒又開口道:“諸位將軍謬贊了。此物名為沙盤,就是我兒時玩耍泥沙之時偶然見獲得想法,如今正好派上用場。不過還托了張繡將軍的福,若不是他熟悉上郡地形,哪里會有此物?!”韓煒作為一個穿越眾,做個沙盤并不算什么,只是在此時對戰(zhàn)爭的影響是很深遠的。
沙盤拿出來以后,無疑提高了逼格,現(xiàn)在得到了眾將的贊譽,韓煒心里美滋滋的,很是受用。
廢話不多說,韓煒看著沙盤,發(fā)現(xiàn)膚施縣附近有很多松樹林,極為適合伏擊。就暗暗定下了一個伏擊的計謀。旋即開口言道:“諸公且看膚施城附近的松林?!?p> 眾將點點頭,接著聽韓煒說。韓煒侃侃而談,朗聲說道:“諸位,明日對陣,我親自出馬,然后佯裝潰敗,誘使敵軍追殺與我。幾位將軍埋伏在樹林之中,待到敵軍離城越來越遠,伏兵再全部殺出,斷其歸路。此戰(zhàn)定能大獲全勝?!?p> 馬超率先反對:“不可,兄長乃三軍主將,豈可以身犯險?!”
趙云等人也是頻頻點頭,不愿意讓韓煒冒險。
韓煒淡淡一笑,說道:“爾等不用擔(dān)心我,有先登營與騰驤衛(wèi)在我左右,誰也傷不了我,更何況我也不是軟柿子?!?p> 眾將見韓煒執(zhí)意而為,也不好再勸,旋即作罷。
而后韓煒又親自帶著趙云等將來到實地探查,提前把樹林之中的障礙清理干凈,好讓沖鋒更加流暢。然后,告訴了眾將埋伏的地點,到時候看令旗為號,即刻殺出,殺敵人個措手不及。
又過去一日,韓煒領(lǐng)著王雙、麹義所步兵馬先行一步,趕往膚施。趙云、馬超、張繡三人也是各領(lǐng)本部兵馬,埋伏在昨天勘察好的松樹林之中,占據(jù)三個方向。馬岱則是帶著一哨人馬,站在半山腰處,觀察整個戰(zhàn)場的局勢,一旦看到韓煒誘敵前來,就舉起黑旗為號,伏兵左右殺出,意在全殲敵軍。
馬岱站在半山腰,這里山風(fēng)很大,吹得郝昭晃晃悠悠的,只見他緊了緊身后的斗篷,帶上了兜帽,躲在一處背風(fēng)的山旮旯之中。
馬岱看了看這小子,走了過去說道:“你偷偷混在我營中,要讓你父親知道了,還不扒了你的皮?”
“馬叔,你可別告訴我父親吶!求你了?!焙抡蜒肭蟮?。
馬岱嘆了一口,旋即說道:“唉,你小子呀,也罷,我答應(yīng)你了。不過話說回來。這點風(fēng)就受不住了,他日如何跟隨君侯征戰(zhàn)?”
郝昭看了看馬岱,小臉一紅,支支吾吾的說道:“這……這,叔父是大人,身子骨強硬。侄兒年紀(jì)小,自然不如你啦?!?p> 風(fēng)依舊吹著,二人聊著閑話。一名小校頂著風(fēng)來到二人身前,說道:“將軍,山下已經(jīng)豎起了黑旗,想必是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
馬岱點點頭,然后來到一個視角很好的山崖上,迎著風(fēng)往下看。果然,山下的趙云等人已然準(zhǔn)備妥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