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天佑八年,七月初二。
秦松和楊沖等人,合伙開辦的錢莊正式試營。從張盾將二千兩銀子,送到秦府后,這小半個月來,秦松就帶著楊沖、趙羽、張盾等三人,一直在忙活。這生意,想起來簡單容易,可真實際操作起來,卻是有萬般的難處。一些沒有想到的困難,在操作中,都凸顯了出來。好在,楊沖等人,對秦松的規(guī)劃的商業(yè)帝國,深信不疑,經(jīng)過小半月的齊心協(xié)作,錢莊馬馬虎虎地開張了。
四人穿戴一新,站在門口,迎接顧客到來。兩只暫新的石獅,坐臥在四人兩側(cè),比隔壁趙記錢莊門口的臥獅,威武雄壯不少。秦松將錢莊開在趙記錢莊的隔壁,就是要把號稱天下第一錢莊的趙記錢莊打壓下去,讓自己的秦記錢莊,成為天下第一錢莊。
趙德貴,是趙記錢莊的掌柜,秦松等人,第一天,在他隔壁裝修房子,他曾去過。幾個年輕人,手筆很大,從模樣上估計,應(yīng)該是官宦人家的子弟。門前搭起高馬頭,不是親來也是親,再說,幾個年輕人,還是他的潛在客戶,萬一生意起來,銀兩必定存入他的錢莊。知道幾人,是開錢莊后,趙德貴再沒過去。晚上,秦松等人回去后,趙德貴,會從錢莊后院出來,看看秦松的錢莊裝修進度。幾個黃毛小兒,竟然也來開錢莊,真以為,這天下甚事,都如想得那般簡單么。
趙德貴心里,是蔑視秦松等人的,畢竟在商場滾爬摸打半生,在戰(zhàn)術(shù)上,卻注視著秦松的一舉一動。幾個毛頭小子,開錢莊就算了,居然開在趙記錢莊的旁邊,擺明,就是要和他一爭高下。趙記錢莊,是臨安城的老字號,前些年,臨安城里,大小錢莊,或明里,或暗里,都和趙記錢莊爭斗過,最激烈一次,是對手采用了合縱戰(zhàn)術(shù),結(jié)果還是落敗。趙記錢莊,在臨安城第一的位置,就確定下來。
如今形勢有變,從北邊而來的,權(quán)勢人物太多,趙德貴以前在臨安城,打通的各條關(guān)系,現(xiàn)如今,作用都不大。他在托人,搭上當(dāng)朝宰相秦木會這條線,目前還未得到好的消息。秦松錢的秦記錢莊開張。趙德貴雖自己未露面圍觀,可手下的一個伙計,約莫半個小時,就給他匯報一次情況。
秦松的錢莊,開張之日,并沒有出現(xiàn)火爆的場面,除了沒暴露秦府少爺?shù)纳矸萃?,能用的手段,全都用上。錢莊里,備了一千茶油,消息早就放了出去,只要在秦記錢莊,開一個戶頭,就贈送兩斤茶油。一個上午,是一斤茶油,都沒送出,這叫眾人有些氣餒。幾位雇傭的賬房先生,一早,就端坐在柜臺里,賬本,筆墨,準備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以為會忙個不贏,結(jié)果是一個上午,筆都未動一下。坐在柜臺里,也覺無聊,幾位賬房先生,便也走了出來,和秦松等人,招攬路人。
楊沖從早上的眉飛色舞,到這會滿臉沮喪,坐在錢莊門口臺階上道:“傲雪,你這生財?shù)拈T道......”楊沖見秦松,冷冷地用眼瞪他,便將接下來的話,咽回肚里,臉上卻是一臉的不高興。
午飯之后,四人在后院的房間里,開了個小會,研究一下策略,下一步該何去何從。對于楊沖的情緒,秦松給予了嚴厲訓(xùn)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萬丈高樓平地起,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和預(yù)期的是有些偏差,但事業(yè),遠沒到失敗的地步。路是沒問題的,接下來,就看怎樣去跋涉。選在趙記旁邊開錢莊,就是要將趙記打壓下去,目標(biāo)是秦記,成為臨安城,乃至天下的第一錢莊。如此小的挫折,都經(jīng)受不起,那不如分錢散伙。
秦松瞄了瞄楊沖道:“楊沖,你以為呢?”,楊沖面露愧色,抿了抿嘴,卻還是沒把話說出來。“傲雪,楊沖就是直人,情緒都在臉上,你多擔(dān)待些?!壁w羽趕緊緩和氣氛,張盾在一旁,也連連贊同趙羽的觀點。
“兄弟們既然信我,秦松在此夸一個海口,不出一年,隔壁趙記錢莊的掌柜,要跪在地上求我們?!鼻厮砂詺獾卣f道。
下午,幾位就不必守在錢莊,出去拉些客戶來。三姑四舅八叔伯甚的,都可拉來,不指望他們?nèi)牒芏嗌馘X,聚個人氣就行。臨安城里,那些富商的名單,也給我弄來。錢塘那一塊,張盾兄弟,就多操勞些??傊?,還是那句話,兄弟齊心,這天下,就沒我們干不成的事。
趙羽、張盾,走出房間,去做秦松吩咐的事。楊沖賴坐著,沒動,等趙、張二人走遠后,說道:“傲雪,對不住,上午的情緒,影響到了大家心情,以后絕不會,有諸如此類的事發(fā)生?!保澳惆。 鼻厮山o了楊沖一拳頭,然后二人,手彼此搭著肩膀,走出屋外。
下午,秦記的年輕人,除了一個,還在門口外。其余的三個,不知去向。直到現(xiàn)在,是一個開戶頭的客戶都沒有,也未見一個朝廷官員來道賀。掌柜的,是否多慮了呢。不過是幾個,毛頭小子,一時沖動的舉措。
趙德貴瞟了一眼,正給他回報的伙計道:“你懂個甚么,繼續(xù)給我去觀察...”,有個不入流的官員,前來道賀,反倒是件好事,從官員的品銜,對秦記的后臺老板的實力,就可判斷出個五六。如今這般,反倒讓趙德貴,有些心慌。如今臨安城的權(quán)力網(wǎng),太過于復(fù)雜,很難掌控。
秦松在錢莊門口,來回踱步,在思考錢莊的出路。他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是他最大的機會,也是僅有的一次,如果失敗,怕在這個大夏朝,就永無出頭之日。錢莊的業(yè)務(wù)流程沒問題,都是按照時下錢莊業(yè)務(wù)流程,來制定的。之所以,不能吸引顧客,還是一個信譽和安全的問題,而這個,又急不去,只能慢慢來。
本想將他的身份,泄露出去,秦府少爺?shù)纳矸荩嗌偈怯行﹥r值的,但又怕,秦木會、王婉容等人,知道了他干的事業(yè)后,不但不支持幫助,反而在暗中使絆子。于是,就將自己的身份,暫時隱瞞了下來。
高圓圓,被雪兒挽著手,走了過來,大黑牛擔(dān)著一個擔(dān)子,跟隨在后。秦松迎上前去,道:“圓圓,你這是......?”
高圓圓翹眉笑道:“公子做如此大的事業(yè),圓圓理應(yīng)支持一番,我將全部家當(dāng)都帶了來,全存入你的錢莊?!?p>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秦松興奮地朝錢莊內(nèi)叫道:“快快出來,幫黑牛兄弟一把,將銀兩搬進去,馬上給高小姐開戶頭”。
秦松邀高圓圓來到,錢莊的后院,說了一堆感謝的話。高圓圓卻抱怨,那日一別,又是許久不去畫舫,實叫她惆悵。
秦松自然,是用因籌建錢莊繁忙為借口,給高圓圓說了一通求諒解的話。一再保證,空閑了,一定去畫舫,劃著小舟,帶她去看星空。
高圓圓嗔怒道:“再不去,天氣就涼了?!?
方堂言
感謝書友1218892667兄弟的推薦票,方堂在此拱手抱拳拜謝!求收藏、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