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淺兮很早就醒了,朦朦朧朧的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
下床拿過衣服披上,推開窗,看著窗外墨色的天空,心中推算了下時辰,看了眼還未透亮的天色,現(xiàn)在大概已經(jīng)卯時了吧?
轉頭看了眼還未燃盡的燭火,繼而又看向墨色的天空,長廊上的燈籠被風吹的凌亂,燭火閃爍,卻也不滅。
穿好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躲過夜間巡視的侍衛(wèi),避開暗處的暗衛(wèi),順利的出了府。
找了一處高樓,站在樓頂,看著腳下的鯨川,街上燈籠里的燭火搖曳,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看起來格外嚇人。
白淺兮格外喜歡這樣的天,一片漆黑,世間萬物都處于沉睡中,寂靜下來的城鎮(zhèn),像是一座孤島。
站在上面,看著下面漆黑的街道,白淺兮垂下眸,幽幽的嘆了口氣。
余光瞥見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朝自己撲過來,神色一凝,動作迅速的側過身,躲開那白色的不明物體。
看清快速調(diào)整好自己落地姿勢的白色物體的真實樣貌,白淺兮眸中閃過笑意。
那是一只白色的小狐貍,面朝著白淺兮,有些委屈的盯著白淺兮,似乎是因為白淺兮剛剛沒接住自己而生氣。
“是你啊,我還以為是什么壞家伙呢?!倍紫律?,朝它伸出手。
小狐貍傲嬌的一甩頭,似乎是還在生氣。
“生氣了?”白淺兮歪了歪頭,見小狐貍還是不理她,收回手,“那好吧,我走了。”
拍了拍衣擺,佯裝著起身的樣子,小狐貍一見白淺兮真的要走的架勢,立刻跳到白淺兮身上,趴在白淺兮懷中。
白淺兮笑著擼了擼懷中小狐貍的毛,小心的抱著它。
“主子。”身后,兩位男子落在樓頂上,單膝朝白淺兮跪下。
“起來吧?!鞭D了個身,沒有面對著兩人,反而看向遠處。
兩人站起身,默不作聲,靜立在一旁。
“沒出什么事吧?”白淺兮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懷中的小狐貍,被暗夜遮擋的臉色看不清表情。
“一切都好。”其中一位男子抱拳,恭敬的回答。
“沉軒,不是說過了,沒外人的時候隨意一點即可。”白淺兮轉頭,臉色溫潤的看了眼他。
沉軒抿唇笑了一下,點頭稱是。
“主子還不了解沉軒么?他這人就這樣?!焙t一把摟住沉軒,臉上帶著肆意的笑。
沉軒撇了他一眼,手肘直擊寒遲胸膛,然后伸手打掉寒遲摟著自己的手。
“沉軒,你不愛我了。”寒遲捂著發(fā)疼的胸口,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沉軒。
“就沒愛過你?!北缓t“問”過很多次的沉軒,面不改色,看都沒看他一眼,冷聲道。
看著上演了很多次的場面,白淺兮也沒有制止的念頭,看著兩人,瞇著眼笑。
“別鬧了,小心掉下去?!焙戳艘粫海诇\兮出聲制止了兩人,聲音里帶著笑意。
沉軒一掌推開朝自己靠近的寒遲,飛身站在白淺兮的另一側。
“掉下去才好,摔死他?!焙t瞪了沉軒一眼,揚了揚拳頭。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寒遲還是收了手,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白淺兮身后。
沉軒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寒遲,表情冷淡的站在另一側。
白淺兮轉頭看向遠處,城鎮(zhèn)依舊處在黑暗中,幽幽的嘆了口氣,目光不知落在何處,虛無縹緲。
看著依舊一片黑暗的天空,白淺兮清楚的知道。
離破曉,已經(jīng)不遠了。
遠處幾道身影快速閃過,看方向,似乎是朝著安王府去的。白淺兮看了一會兒,勾唇一笑,長舒了一口氣。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