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種東西果然很神奇,喝之前和喝之后簡直判若兩人。
在經(jīng)過一夜的醒酒之后,顧國、項鴻鳴、梅捷斯終于徹底清醒了。
然后眾人發(fā)現(xiàn),之前滿口胡話的三人,其實都很正經(jīng)。至少表面上是。
梅捷斯的行為舉止有著精靈族特有的優(yōu)雅,項鴻鳴則如百經(jīng)沙場的老戰(zhàn)士般沉穩(wěn),顧國更是給別人一股如沐春風的陽光感。
然而這樣的新奇感立刻就被新的世界所帶來的震撼給取代了。
遮天蔽日的樹木,殘破不堪的建筑,這里的風景和原來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看到這樣的景色,七號默默的摘下來背包,然后把里面的書一本一本的拿了出來,丟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老哥,你不是最喜歡讀書的嗎,怎么全丟了?”方新云打趣道。
“或許是我發(fā)現(xiàn),我所做的準備是無用功,所以丟掉累贅減少體力消耗?!逼咛柣氐馈?p> “你。。你。。你能正常說話?”方新云被七號的話震驚到了。
“你是失憶了還是怎么的,昨天我們不是已經(jīng)正常的說過話了嗎?”
“嗯。。。嗯?”方新云仔細思考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面對新的世界,攻略者們做出了一些規(guī)劃,首先是營地,目前這個地方有水源,有樹木,還有廢墟,只要稍加改造,做一個臨時的住所沒有問題。
而建筑方面很幸運他們有個建筑大師,沃金表示沒問題,只要兩三個小時就能將這里收拾明白。方新云本來想擔任助手一職,但是被易欣強制拉著要去探索周圍的森林。為了不讓自己受難,他拉上了目前跟自己關(guān)系相對親近的高凡。高凡也對這里的生態(tài)很感興趣,于是便同意一起去了。
因為高凡這邊是三人出去探索,所以為了探索更大的范圍,大家決定分成四個方向,每隊三人,相互照應(yīng),而目前實力較為強大的鹿公坐鎮(zhèn)營地。
“這個世界,不知道東西南北是否和我們的世界一樣,也不能確定時間運轉(zhuǎn)的方式是不是也一樣,我們就河流為分界,分為四個方向?!鳖檱f道“公主和隨從還有新來的,你們按著河流向上游走。
我,鴻鳴兄,還有梅捷斯我們走下游。
列得,維茲瓦爾,卡爾,你們從營地方向再向里面深入。
吉米,加百利,七號,你們越過河流向另一邊深入。
遇到敵人先不要打草驚蛇,做好記號回來集合。我們四個小時后再見?!?p> “嗯,分配是挺不錯的。但為啥是你?”方新云不解的問。
“這個問題問的好。等你回來我們繼續(xù)討論?!鳖檱f完起身就和他們那一組走了。
這時候方新云才發(fā)現(xiàn),其他人都按著分配離開了,只有自己這組還在這里停著。
“我說云哥哥你廢話怎么這么多?”高凡走了過來開始揉搓方新云的頭發(fā),“趕緊走吧,易欣已經(jīng)等不及了?!?p>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我還想聽方哥哥的高論呢?!币仔阑卮鸬馈?p> “怎么公主你也。?!狈叫略茋@了口氣,“走吧走吧。”
路上。
方新云越想越來氣,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你說這幫人為啥就聽一個不知道身份的人的話呢。”
“你還想這事呢?”高凡一邊擺弄路上的植物,一邊反問道。
“估計方哥哥不搞明白,回去就能和顧國打起來?!币仔来蛉さ馈?p> “那倒不至于,我肯定是打不過他,就是想問問,你們怎么能這么自然地就接受了他分配的任務(wù)?”
“簡單啊,方哥哥你想想就明白了?!?p> “我說公主啊,我要是想明白還在這里問?這團里,你倆和我關(guān)系最好,求求你們指導我一下不行嗎。”
“哼。”高凡笑出了聲,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為與方新云關(guān)系最好的了,明明昨天才見面。
“那好吧,我就給普通的方哥哥解釋一下吧?!币仔烙檬至脫苤魈识^的河水說道。
“嗯嗯,另外一提不要叫我哥哥了,聽著頭皮發(fā)麻?!?p> “簡單來說就是效率。”易欣直起了身甩了甩被水沾濕的雙手“他的分配,沒有沒有為他自己謀取利益,反倒是分組清晰目標明確。”
“分組清晰?怎么就清晰了?”
“你看除了鹿公和沃金先生,我們還剩十二個人。這里面一直下棋的分到一起了,一直喝酒的分到一起了,經(jīng)常聊天的分到一起了,成天不說話的分到一起了。這不就是分組清晰嗎?!?p> “哦,原來我和方哥哥是一直聊天的,記下了,記下了?!备叻舱f道。
“可能是顧國看到你們昨天晚上勾肩搭背的進了一個房間吧?!币仔勒f道。
“呦,公主你怎么知道的?”高凡問道。
“誒誒誒,別打岔!”方新云打斷了高凡的詢問,“那這算什么?就算是分組清晰目標明確,但是我們這么聽從分配,那回去之后他顧國豈不是要當團隊領(lǐng)導?”
“那就要看回去之后他怎么處理我們獲得的信息了。處理好了當領(lǐng)導無所謂的,領(lǐng)導有能力是件好事。”易欣說道,“而且就算他不行,我們不是還有更合適的人選嗎,鹿公應(yīng)該不會看著我們走歪路的。所以在團隊走向方面我們不用擔心。”
“那這樣為什么不讓鹿公直接來,還搞這么一個彎?!?p> “鹿公不是默認了嗎,并沒有反駁吧?!?p> 易欣的回答不禁讓方新云陷入了沉思。
為什么這個團隊會有如此高的執(zhí)行力?自己以前怎么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團隊?
就在方新云還在思考的時候,易欣突然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將他拉到了句樹的樹根底下。
方新云剛想掙扎卻看到不遠處另一個樹根地下的高凡對他做出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接著大地顫抖了起來,一只巨大的蹄子踩了下來,方新云在這個角度看不到蹄子主人的全貌,但是手上的刻印卻瘋狂的提醒著方新云層主的守護者就在附近。
蹄子并沒有停留,很快就離開了這里。
由于見到的東西太過震撼,方新云甚至沒注意到易欣的手是什么時候松開的。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方新云低聲問了出來。“我們要跟上那個東西嗎?”
“嗯,小心一點。現(xiàn)在時間不多了,看一看就回去吧?!备叻舱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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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七號組這里。
正如易欣說的那樣,七號這一組都是比較沉默的,全程除了確認方向和時間以外,沒有任何額外的交流。
加百利在天上進行巡查,雖說是天上但是并沒有超越樹木的高度。
加百利曾經(jīng)想試試飛到樹冠之上看看的,但是每當飛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就會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出來阻撓,為了不和這些生物發(fā)生沖突,加百利不得不降低了飛行高度。
與加百利一比,同樣擁有翅膀的吉米就遜色了不少,他的翅膀好像退化了一樣變成了小小的一對,那么小的翅膀完全帶不起他龐大的身軀。
不過令七號感到驚訝的是,胖的幾乎和個球似的吉米的移動速度居然不慢,那些像觸角似的黑煙載著吉米龐大的身軀快速的移動著。
相比于他倆,用雙腳移動的七號算是有些緩慢的了。
為了保證回去的時候不迷路,他們每過一段距離都會做下記號。
做記號這件事是七號主動要求的,他只要利用自己的態(tài)在樹干上留下痕跡就行,這樣做同時也可以鍛煉自己對于態(tài)的操控力。
“標記好了嗎?”吉米問七號。
每一次做記號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交流,一句簡單的問候,這個時候也是這個團隊話最多的時候。
“嗯,做完了?!逼咛枌⑹謴臉涓衫锍槌鰜恚詮陌l(fā)現(xiàn)了自己的態(tài)之后,七號連夜訓練,再加上這一路來的鍛煉,現(xiàn)在七號對于自己態(tài)的使用已經(jīng)能夠做到收放自如了。
七號的態(tài),是會將手掌所觸碰的東西化為灰燼,所以七號將這個態(tài)起名為灰燼。
七號正好運用這個能力將樹干的一部分毀掉,這樣的記號一下就能看出來,如果遇到突發(fā)事件急需回去的話,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記號,這樣就不會因為確認方向而耽誤時間了。
就在七號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數(shù)只長槍飛了過來。
七號反手抓住了那些飛向自己的長槍,然后將它們化為灰燼。
吉米則是釋放出了更多的黑煙,將那些長槍攔在了空中。
至于加百利,他只是飛回了地上,那些本來射向他的長槍全部定在了樹上。
“什么人?”吉米大吼道。
“你們才是什么人?為什么要破壞樹木!”那邊回應(yīng)道。
嗯?語言相通?這是七號腦子里蹦出來的疑問,接下來他晃了晃頭將這個想法甩掉,常識沒用的,在這里就不要想這些問題了。
“做記號啊,要不干嗎?”吉米回道。
哇。你是弱智嗎,這是能說的問題嗎?七號不禁在心里吐槽道。
“啊,做記號啊。不是想破話我們的家園什么的?”那聲音回道。
“我連你們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破壞你們的家園了?”吉米回應(yīng)到,“再說樹木跟你們家有什么關(guān)系???你們能不能出來見人???”
“啊啊,抱歉,我們這就出來?!卑殡S著道歉,對方顯露出了身形。
那是巨型的飛蟲?人?
只見從巨樹后面飛出了大量的蟲人,這些蟲人的身高和普通人類差不多,而且每一只蟲人的手上都拿著剛才飛向自己的長槍。
為首的一個蟲人落到了地上,然后徑直的走了過來。
“我是伊桑,是蟲人一族的守備隊隊長,你們是何人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