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路人不識君
白冰倉皇失措的逃離劉薇的住處,連滾帶爬的跑下山,心里揣著必死的心對天國的我。怎么自己就那樣稀里糊涂的對其他女孩做了荒唐事??伤髅饔浀盟呛完懨粼谝黄鸬模诎妆睦镏挥兴粋€人的位置。昨晚的行徑和那個畜生佟隊長有何區(qū)別?
“小敏,我該怎么辦?我對不起你。”白冰抱著我的遺物坐在地上痛哭,滿腦子都是我的模樣。他仿佛看到我在責怪他,責怪他對自己的不忠。白冰在極度自責,后悔,罪惡感,心痛中煎熬。
他沒有想過,正是因為劉薇愛慕他,才愿意為他獻身。他對不起的不只是我。
劉薇幻想著白冰會因為他們之間有了第一次,而忘記陸敏。每天喜滋滋的盼著著白冰來找她,可是等來的卻是那一只財狼的覬覦。
自從她和白冰有了那事之后,越發(fā)的出挑得明艷動人,白凈靚麗。天氣暖和了,大家洗了床單和被統(tǒng)子拉著麻繩在陽光下晾曬。劉薇薄薄的衣衫下,勾勒出成熟女人的韻味。她想到洗床單的時候,偷偷摸摸的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秘密,那上面有她的落紅。這一會她臉貼在床單上,沉浸在自己和白冰的纏綿中,滿含深情的笑臉,嬌媚的眼眸,粉紅的桃腮,這一切都逃不過財狼的眼睛。他在步步逼近他的獵物,魔爪已經(jīng)向她伸出,她一點也未曾覺察。
“小劉啊,在想什么呢?”佟隊長那張令人討厭的臉湊近劉薇。
“吖,佟,佟隊長,我沒想什么,這不是好久沒見陽光了嘛。”劉薇被突然出現(xiàn)的這個男人打斷了心思,紅著臉往后退了一步。
“哦,是呀,難得的好天氣。不過,天氣再好也沒有小劉你的氣色好。小臉紅撲撲的,招人稀罕。再看看這身材,簡直就是一枝花嘛?!辟£犻L一邊說一邊使勁的咽口水,心里癢癢的想要占為己有。
“哪有的事,佟隊長說笑了。您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去那邊忙了?!眲⑥毙睦锓锤匈£犻L,一是因為陸敏的事,他騙了她;二是他色瞇瞇的樣子讓人生厭。她急于抽身離開,卻無奈佟隊長糾纏不放。
“哎,小劉不急嘛。來來,去我辦公室坐坐,我給你談點事,交流交流思想?!辟£犻L裝出道貌岸然的樣子依然掩飾不了那財狼的本質(zhì)。
“呃,佟隊長,有什么事就在這里說吧,這里曬著人舒服。”劉薇警惕他的不軌,她知道他不是一個正經(jīng)人。令她萬萬想不到的事,佟隊長會對她起了染指之心。
“嘖嘖,你看你這個小劉,組織安排到哪里就到哪里,是吧?何況這是交流思想工作,可不能馬虎,跟我來?!辟£犻L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自從陸敏那件事之后,佟隊長的名氣大增,動不動就找人談話。被談話者都是姑娘,好好的人進去,破衣爛衫的的跑出來。其中有一個姑娘跳崖死了,還有一個淹死了。據(jù)說還有一些前一天還好好的,后一天不是瘋了,就是病了。
劉薇忐忑不安的跟在他身后,心里還有一絲僥幸,她以為有陸敏那件事的把柄在她手里,佟隊長不會動她。這一次她是徹底的錯了,因為他不是人。
“來,坐吧,小劉?!辟£犻L的獠牙慢慢在凸顯。
“坐呀,別客氣!”佟隊長伸手搭在劉薇肩上按住她坐下。劉薇趕緊坐下來,那一只手還沒有拿開的意思。
“佟,佟隊長,請你拿開你的手好嗎?”劉薇結(jié)結(jié)巴巴戰(zhàn)戰(zhàn)兢兢看了他一眼,低著頭說。
“哦,哎呀。我說你這個小劉,思想怎么那么不純潔,革命同志之間純潔的友誼被你看成什么?有一些特殊時代,男同志和女同志在荒郊野外還合衣挨著一起呢……?!彼秸f越離譜,劉薇感到空前的危機。
“怎么不說話呢?小劉?!眲⑥备械剿诳拷?,越來越近。
“呃,佟隊長。我想起來屋里還有衣服忘洗了,趁天好我得拿去洗?!眲⑥焙龅恼酒鹕?,差點撞歪佟隊長的鼻子。
“哎喲,怎么的了,不就是件衣服嘛,坐下,等明兒再洗?!辟£犻L壓住快要露出的獠牙和大尾巴。
“不行的,太陽一陰就要十天半月才干得了,那時我就沒衣服穿了。”劉薇再次站起來。
“你給坐下!是不是想破壞思想談話內(nèi)容,這個罪名可就大了。往深里說是要槍斃的,往淺的就得蹲大獄,你說你這小劉怎么就是不聽老同志的勸告呢?”對于膽小怕事的劉薇來說,財狼威逼利誘的手段讓她害怕。被分配來大瓦山之前,因為她家世代從商,家產(chǎn)充公,父親死在大獄里。成分不好,學校的同學對她避而遠之,直到被送到偏遠的大瓦山。所以,一說到坐牢,她就想到冤死獄中的父親,這一切令她充滿恐懼。
“好,我坐著,您說?!眲⑥痹谒虑?,乖乖坐下。
“對了嘛,這個態(tài)度就很好,小同志要虛心接受教育,才會成為革命接班人。”佟隊長這個滿嘴噴糞的財狼,借著會胡說八道的嘴害了不少女孩。
“小劉,口渴了吧?喝口水?!辟£犻L遞過一個土碗盛的水。
“哦,謝謝佟隊長!”劉薇也覺得口渴了,剛才在太陽下站了好一會兒,又被佟隊長威逼。但她忘了警惕這個虛假的好意,背后隱藏的罪惡動機。
待她醒來,已經(jīng)睡在佟隊長那張迫害過無數(shù)女性的床上。她覺得這就是報應(yīng),是對陸敏事件的報應(yīng)。當初自己為了得到白冰而出賣陸敏,未料到陸敏死后,她也沒能逃過這個被玷污的厄運。她想到了死,死了就算還了這個報應(yīng),她們誰也不欠誰??墒撬龕郯妆?,她不能死。她愛他,她要擁有他的全部。于是,劉薇一步錯步步錯,直到家破人亡她才后悔不該當初的執(zhí)拗。
兩個月過去了,來了幾個人說要將白冰押到省里接受作風調(diào)查。半路上,一隊人又把他轉(zhuǎn)到大隊去,押送他的人里有一個高大身影的是龍衛(wèi)兵。龍衛(wèi)兵悄悄靠近他,給他提了醒,說是劉薇舉報的事,白冰這才弄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再后來審理他的竟然是佟隊長,白冰一言不發(fā)。直到劉薇哭訴,因為那一晚她已經(jīng)懷孕。白冰百口莫辯無比絕望。單單說他對劉薇的傷害的確是應(yīng)該對她負責,只不過這其中的文章只有策劃者劉薇和佟隊長知曉。
佟隊長樂于丟掉燙手的山芋,劉薇如愿以償?shù)玫搅税妆?,白冰承擔起劉薇丈夫的責任,一切歸于平靜。文革后處理佟隊長他的案件時,他全部做了交代,等待他的只有一顆子彈打碎他無恥的夢。劉薇和白冰做了一對有名無實的假夫妻,直到他再次邂逅他的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