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打探
林靜楠見小伙撥通了湯睿的電話,回頭看了眼坐在角落里等她的易晨,順手接了杯水走過去放在了青年手邊。
易晨抬頭,看林靜楠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道:“如果我們真的要接近黑龍,把湯睿扯進(jìn)來可不太好?!?p> 一直以來,易晨對湯睿的印象都十分地好,所以一聽她來找湯睿,立馬問出了心中的疑慮。
“放心,就是問點(diǎn)事情,我有分寸?!绷朱o楠輕輕靠在椅背上開口解釋,目光淡淡,顯然是早有打算。
易晨聞言,沒說話,將水杯放回桌上也開始耐心等待湯睿。
湯睿的速度向來很快,當(dāng)他趿拉著那雙人字拖出現(xiàn)在兩人視野里,林靜楠十分想脫掉鞋砸過去。
她發(fā)現(xiàn),這小子總是很頹廢,每次見她,不是邋邋遢遢,就是衣著奇葩,任誰看了都覺得欠扁。
“哎?大哥你也在呢?”湯睿每次見到易晨,都有著百分之百的熱情,但見到林靜楠黑漆漆的臉色,瞬間很識相地湊了過去:“姐,你叫我啊,什么事?”
林靜楠看他這幅樣子,也懶得計(jì)較,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湯睿聽話地過去,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了二郎腿,剛晃了兩下,他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抬手就要去拉易晨左臂的袖子:“呀,大哥,新買的表???”
他說的沒錯,易晨手腕上那塊逼格極高的勞力士手表正式那天林靜楠刷湯睿的卡買的。
“是啊,用你的卡買的?!睂τ跍5呐e動,易晨似乎并不反感,他大方地承認(rèn),順手將表從手腕上卸了下來,打算讓他欣賞個夠。
湯??粗咽直硗频阶约好媲埃行┮苫蟮溃骸坝梦业目??”
林靜楠沒說話,歪頭饒有興味地看著這異常搞笑的兄弟倆,并沒有急著說要問的事。
片刻,湯睿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從口袋摸出了手機(jī),剛翻了兩下便驚叫道:“姐,你用我的卡做什么了?”
林靜楠抬頭,用一副“你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的神情看著他,順便摸出了口袋的手機(jī)解釋道:“兩部手機(jī),一塊手表,沒了?!?p> 易晨也很配合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jī),成功地看著年輕人面如死灰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你易晨哥哥那么魅力四射,怎么能用破手機(jī)呢?”林靜楠強(qiáng)忍著臉上的笑意,神情認(rèn)真的逗弄起湯睿來:“有了好手機(jī)怎么能戴那么破的表呢?我看那表不錯,就給你易晨哥買了,你沒意見的吧?而且你叫了那么久大哥,連個見面禮都沒有,總是該送些見面禮吧?!?p> 湯睿呆愣在原處聽她說完,又看了看易晨,茫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易晨看著林靜楠無辜中帶著理所當(dāng)然的神情,發(fā)現(xiàn)也就在湯睿面前,她總有話能把這個年輕人堵死。
“既然東西是給我大哥買的,我可以不計(jì)較,但是我的錢包呢?總該物歸原主吧?!睖缘昧朱o楠從不會把錢花在沒用的地方,所以也沒多做計(jì)較,回憶起自己的錢包還在她那,便立馬伸手去要。
林靜楠也沒多說,利索地摸出了湯睿的錢包,打開掃了一眼,迅速拿出里面所有的卡將剩余的現(xiàn)金扔給了湯睿。
其實(shí)湯睿的錢包里大多是卡,現(xiàn)金并不多,他愣愣的看著林靜楠動作很快地把卡放進(jìn)自己身上的另一個錢包里,低頭又看了看自己錢包里剩余的二百五十一快現(xiàn)金,再次炸毛了。
“姐你要干嘛?用用也就算了,你據(jù)為己有是什么意思?”湯睿聲音有些大,惹得酒吧里僅剩的兩個服務(wù)生一陣側(cè)目。
林靜楠抬眼掃過那兩個被嚇了一跳的服務(wù)生,順手在年輕人的后腦抽了一記,隨即道:“卡我還真就拿走了,真缺的話自己再去辦?!?p> 湯睿被抽得一晃,險些磕在桌子上,他抬頭,意外地沒有生氣,而是開口問道:“你拿這些卡做什么?”
“當(dāng)然是有用,就借用一段時間,事情辦完就還你,還有那車,也一樣。”看著兩個服務(wù)生消失在視線里,林靜楠將手機(jī)放回口袋,放緩了語氣這樣回道。
湯睿聽完,知道是又有任務(wù)了,也沒拒絕,終于問到了今天的關(guān)鍵:“那你今天找我是?”
就知道湯睿從來不在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林靜楠將椅子往后挪了挪,手臂撐在桌面上問道:“黑龍聽說過嗎?”
“黑龍?”湯睿一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皺起了眉頭:“這個人我沒見過,但聽人講過,隆景市這一片的地頭蛇基本上都是他手底下的,名頭非常大,一般人惹不了?!?p> “非常?”林靜楠第一次聽到湯睿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人,頓時來了興趣。
“姐你打聽他干什么?”湯睿看著她帶著些算計(jì)的笑容,心里竟有些發(fā)毛。
不是覺得林靜楠的笑容可怕,而是擔(dān)心她真的惹上黑龍,難以全身而退。
“就是問問?!笨粗鴾R荒樉o張,林靜楠笑,卻也沒有多作解釋,轉(zhuǎn)而問道:“你聽誰講的他這么牛逼?”
“幾個混混,常來這里玩,黑龍都成他們的排面了,我就隨口多問了幾句。”湯睿猜到她打聽黑龍必然有事,就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講了一遍。
“哦?這樣啊?!绷朱o楠翹著二郎腿,一臉了解地點(diǎn)頭,嘴角的笑容讓湯睿心里一陣發(fā)麻。
“你們……”最后,湯睿實(shí)在忍不住了,看著面色從容的兩人問道:“真的只是問問?”
“嗯,只是問問?!笨粗贻p人依舊過于豐富的面部表情,易晨忍不住笑笑,點(diǎn)頭回應(yīng)。
“哦哦。”聽易晨說完,湯睿像是吃了顆定心丸,收回那一臉訝異的表情,茫然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很奇怪,第一印象也是個很玄妙的東西,就像湯睿從見到易晨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他比林靜楠靠譜一樣。
林靜楠倒是沒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間特殊的氛圍,她隨意看了下時間,很隨意地起身爾后很隨意道:“你那輛車我就先用著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去吃飯了,晚上再聊吧?!?p> “啊?”湯睿見她行動如此迅速,又一次地滿臉震驚。
聽到他的這么一聲叫喚,林靜楠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后又補(bǔ)充道:“不行啊,那一起去吃?”
“我那輛車提回來才開了兩次,你這么就想拿走啊?”半晌,湯睿從震驚中回神,避開她答非所問的說辭出聲提醒,實(shí)在有點(diǎn)憤憤不平。
“不給我用?”林靜楠顯然沒想到湯睿突然會這么小氣,歪頭,雙眼微瞇道:“你的那些卡應(yīng)該夠買一輛車吧,我再去提?”
“不用不用。”湯睿聞言,剛聚起的憤怒瞬間垮了,他立馬擺了擺手道:“那輛你用著,我再找一輛。”
“這才對嘛?!绷朱o楠笑笑,像對待童嵐那樣揉了揉年輕人的發(fā)頂?shù)溃骸白撸燥?,姐請你?!?p> 她說完,沒等對方回應(yīng),已經(jīng)率先走向門口,湯睿呆愣在原地,深深覺得,林靜楠去了部隊(duì),惡習(xí)一點(diǎn)沒改,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了。
易晨起身,又一次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道:“吃飯吧?!彪S即跟上了林靜楠的步伐。
湯睿認(rèn)命地跟上,打算就不拒絕他姐的好意了。
身為一個典型的富二代,湯睿覺得,林靜楠說的請吃飯決算不會是什么五星級的高檔餐廳,起碼也該有些檔次,但……
當(dāng)林靜楠帶著他和易晨七拐八不拐地走進(jìn)巷子里那家牛肉面館時,湯睿瞬間有點(diǎn)崩潰。
“我們……就在這兒吃?”湯睿指著房檐上那塊掉漆的招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一想到要在這樣一個地方解決午餐,他還真覺得有點(diǎn)膈應(yīng),
“這家牛肉面味道巨正宗,一般人姐可不帶他來,怎么,不滿意?”林靜楠回頭,看著湯睿一臉嫌棄,歪頭這樣說道。
“沒有沒有,牛記很好,大哥,我們進(jìn)去?!睖⒛抗鈴恼信粕弦崎_,瞥見林靜楠帶著威脅的神情,很利索地拉著易晨進(jìn)到了店里。
一點(diǎn)多鐘,時間不算早了,店里依舊三三兩兩地坐著幾個人,林靜楠朝操作間叫了一聲“三碗牛肉面”就示意易晨在角落的位子坐下,湯??戳丝幢砻姘纪共黄降蔫F凳,坦然地在林靜楠對面坐下,也沒再露出嫌棄的表情。
操作間里,胖胖的廚師探出腦袋默默記下三人的位置,吆喝了一聲“好嘞!”便又回去繼續(xù)開始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