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我爸今年真的收入不錯,他除了在過年之前給家里換了一輛小轎車以外,居然還要帶我和媽媽出去旅游!要知道,我爸平時連公司組織的那種只要出一半錢的員工福利都舍不得。
我一直以為,這次旅游是我爸要邀請某位重要人物然后順便帶上我和我媽的。我沒想到,這次居然就是純家庭旅游,并且除了我們家以及跟著我媽的外公外婆以外,我爸還說服了我兩個阿姨家一起去。
當然,我爸不可能真的去報那種很貴的團,尤其是在物價飛漲的春節(jié)期間。
于是,我在剛到目的地的時候,就因為熬了一晚上的飛機不幸感冒了。
我們所在的是南方的一個風景非常優(yōu)美的小鎮(zhèn),所以,這里相對地也比較落后。
沒有感冒藥可吃的情況下,我在第三天就已經喉嚨疼到說不出話來了。
這一天的行程比前兩天都變本加厲,前兩天至少每天還有一到兩個景點,今天居然就是一整天的購物點參觀。
我人難受得緊,于是就跟導游打了個招呼在大巴車上休息。導游雖然一臉的不開心,但看了看我的樣子也就不情不愿地默認了。
我躺在位置上拼命地給自己灌水,一邊時不時地和石逆安聊著短信。
本來他是想趁著我一個人在車上給我打電話的,可是我的喉嚨……后來還是改成聊短信了。
他問我:要不要我買了機票飛過來給你送藥?
我正想回一句不要,忽然就看到本來坐在駕駛位置上的司機沖著我的位置沖了過來,還一臉不爽的樣子。
“你為什么不下車?!”他很兇的問我,像是我欠了他錢似的。
我耐著性子,扯著已經嘶啞的嗓子回答他:“我……我人不舒服……”
他一點同情心也沒的,又是很兇地質問我:“你知不知道,我的工資就只靠著你們的購物提成?!你哪怕沒錢買,你怎么可以連車都不下?!你知不知道就因為少了你一個人,我這個點的獎金就少了一百塊?。。 ?p> 我:“……”
我本來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忍者難受下車去逛一逛,因為他說的這些我也知道,導游在一接到我們的時候就隱晦的提到過,他帶我們這個低價團的工資全靠我們買東西的提成。
可是!
我主動去做是一回事,現(xiàn)在被人逼著做又是一回事!
我還就不下車了!
我不僅這個點不下車,我下個點也不下車!
估計是我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更加刺激了他,他居然露出一副更加兇神惡煞的樣子恐嚇我:“你下個點要是敢不下去,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開著車把你放到沒人的地方!”
我:“……”
我被他這一嚇,差點就哭了出來……剛才的那點骨氣早就慫了。
我害怕他真的對我做什么,于是立刻給還在樓上的爸媽打電話求助。
他們接到我的電話之后倒是馬上帶著一大家子的人下來給我助威了。
我抹了抹眼角,心想我果然還是他們親生的。
那個導游當著我的面把那個司機不輕不重地說了一頓,然后跟我爸說了一聲不好意思,居然就想這么把這件事情給翻篇了?
我爸……我爸居然也就默認了?
他甚至還對著導游說了幾聲諸如我年紀小不懂事,希望對方多多包涵之類的話。
剛才的驚嚇還沒有退去,又加了很多委屈。
我一下子就哭了出來。
一邊擦著眼淚,我一邊指著那個司機,用嘶啞的聲音命令他跟我道歉。
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錯,為什么憑白被人恐嚇?
我莫名被人恐嚇了一回,難道連句道歉都不配得到嗎?!
我爸在這種時候居然不站在我這邊,他居然一把按下了我的手,還對著那個司機連連抱歉。
我雖然一直強忍著淚水,我也知道在我爸面前哭只會被他罵,可我的眼前還是忍不住地模糊一片。
一到下一個購物點,我就跑下車沖進了某個廁所的隔間,給石逆安打起了電話。
如果這個時候石逆安在我身邊,他一定不會讓人欺負我!
就這么想著,本來有跡象停下來的眼淚一下子就又絕了堤……
“十年……”
他只是叫了一下我的名字,然后就沒有再說話。
我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跟他訴苦,順帶還罵了一通的臟話。
他就在那里安安靜靜地聽著,除了偶爾“嗯”一下,或者附和著我的話跟著我一起罵一下。
廁所外響起了我媽媽的聲音,大概是我爸派她來找我的。
我只能匆忙掛斷了電話,胡亂地擦了擦臉,然后才走出這個廁所的隔間。
媽媽拉著我跟我解釋了好一通爸爸為什么這么做的理由,大體就是離不開——
人家現(xiàn)在是地頭蛇,巴拉巴拉巴拉……
萬一真的得罪了對方,要是給我們一家下黑手怎么辦,巴拉巴拉巴拉……
你爸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巴拉巴拉巴拉……
我……
我在我爸對著那個司機認慫的時候,其實已經猜出了我爸的心思。
如果這件事情換到以前,我估計連真的和那個司機對上都不敢。
我也不知道我這次是怎么了,怎么就敢和那個司機懟上了?!
要知道,我骨子其實和我爸一樣,是個慫的。
這天晚上,當我躺在床上的時候,我還在反思自己這段時間的變化。
不得不承認,自從和石逆安有了些親密接觸之后,我的性子真的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我躲在被子里,看著他給我發(fā)的消息。
在廁所打完那個電話之后,他就一直發(fā)消息安慰我,甚至還在短信里不止一遍地問我要不要飛過來陪我。
我自那場大哭之后,頭腦也恢復了清醒,自然是不會讓他過來的。
他倒也很聽話,之后就沒再提要過來看我這件事情,而是開始問起了我對旅游的一些看法。
比如,有沒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
比如,希望坐什么樣的飛機?住什么樣的酒店?
我想他大概是想通過和我聊這些來沖散我的不開心,于是就開始YY了起來。
我跟他說,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埃及,因為我小時候看過一本叫做《尼羅河女兒》的漫畫。
我還跟他說,我要做阿聯(lián)酋航空公司的頭等艙,我還要全程都住五星級。
我最后還跟他強調了一點,整個行程不可以有購物點!以及,我不想和我爸媽一起去!
從南方小鎮(zhèn)回到我們家小鎮(zhèn)的時候,我成功地發(fā)燒了。
我覺得,我的身體能讓堅持到回到家再發(fā)燒,已經算很給我面子了。
鑒于我已經好多年都不曾發(fā)燒到要去醫(yī)院打點滴了,伍樂那個沒良心地居然還特地跑到醫(yī)院來瞻仰我的病容。
“嘖嘖~”她圍著我走了一圈,邊走邊嘲諷,“都病成這樣了,居然身邊都沒個人陪~”
我沖著她翻了白眼,不想搭理她。
要不是知道她要過來陪我,我媽也不會一下子就拋下我趕著回家給我爸做飯去了。
她在我身邊坐下,幽幽地感嘆了一句:“如果你沒和余杰分手,那么現(xiàn)在至少還有個他陪著你?!?p> 我……
我實在是有些無語。
她怎么還在余杰余杰的?
余杰是給她灌迷魂湯了?
我和余杰不是早就翻篇了嗎?
“對了~”她的眼睛忽然一亮,“你都病成這樣了,怎么那個石少爺沒過來看你?”
我用沒有打點滴的手扶了扶額,哪怕幾乎已經發(fā)不出聲音了,我還是強行用氣息問她:“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我們難得見一次,為什么總要聊男人?”
不知道我現(xiàn)在這種說話的方式是不是特別地搞笑,這個女人居然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了起來……起來……來……
我……
我是不是交了個假閨蜜?!
伍樂陪著我打完了兩瓶點滴,中間還幫我叫了一次護士,陪著我上了一次廁所。
最后,還幫我去藥房拿了藥,又把我送回了家。
我在回去的三輪車上,抱著她撒嬌,完全忘了她之前對我的那些傷害。
我說:“要不……我們飛去荷蘭注冊結婚吧……”
她立馬嫌棄地推開了我:“我才不要,姐姐要真男人!”
我真想回她一句,真男人有什么好?
想要一個女人得到滿足……多的是各種法子。
她見我不說話,忽然就揚著眉毛嘿嘿一笑:“你這臉紅紅的,是在想什么?難道……是想起了你的石少爺?”
我立馬捂住了臉,狡辯道:“你亂說什么~~?。?!我跟他……我怎么可能想他?我臉紅是因為我還生著病~”
她往后退了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就隨便一說,搞得好象真的被我說中了似的?!?p> 我立馬閉上了嘴,就怕說得多錯得多。
她在身邊沉默了一會,然后在我快到的時候,一臉認真地問了我一個問題:“你會真的和那個石逆安在一起嗎?”
我盯著她的臉看了三秒,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嘆了口氣,然后說:“其實吧,我真的覺得還是余杰更適合你~”
我:“……”
——————————————————《我的十年》by 愛年的石頭——————————————————
那是第二次,我很想立刻就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
如果不是買不到那個小鎮(zhèn)以及小鎮(zhèn)附近城市的機票和火車票,開車趕過去至少要三天三夜的話,我想我一定會不顧她的反對義無反顧地去找她,去陪在她的身邊。
這也是第一次,我生出了一個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我想取代她的父母,光明正大地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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