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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這世間

愛不能久不能太容易擁有

從前這世間 奇案洗 2859 2019-01-15 23:42:51

  “我想跟你說點事,老地方見一面?!蔽野l(fā)出這條短息就披著衣服出去了。走去的路上我腦子里一團亂麻,我不知道如何將這份朦朧的感情說清楚,我討厭曖昧,卻不得不陷入之中。

  我雙手下垂靜靜站在樹下,看著站在前方的舒白,路燈昏暗,燈光打在他身上,增添了更多的黯淡。

  舒白不停的走動,鼻子被凍得通紅,眼里亮晶晶閃著光,突然轉(zhuǎn)過頭看到我,向我小跑過來,眼里充滿著喜悅。

  “二橋……”舒白低下頭笑著叫我。

  我作不出表情來,只是看著舒白,也許是我的沉默,舒白眼中閃過一絲恐慌。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帶著疑問和試探,“你……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p>  我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掩飾性吸吸鼻子,轉(zhuǎn)移了視線,舒白的眼神會讓人沉沒,眼底深處展示了他最赤誠的魂魄。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對上舒白的視線,終于說出了我內(nèi)心的糾纏,“我和你,不可能在一起的。”

  舒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隨即像雪似的劃開,笑著拍我的肩膀,“說什么呢,二橋,你是不是被凍傻了,看你穿這么薄,要不……”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蔽掖驍嗨?,眼神卻不敢望他。

  周圍安靜下來,氣氛變得僵持,我低下眼睛,躲開舒白的視線,任由寒風將我和他凝固在風中。

  舒白沒有動作,靜靜地站在我面前,我甚至能聽到我的心毫無情緒的跳動著,似乎不經(jīng)波瀾。

  突然舒白往后退了半步,緩慢的伸直手臂,往我身上一拍,語氣輕松,“嗨,二橋你想著什么呢,我有女朋友啦,可漂亮了,改天我給你帶來認識?!?p>  我喉嚨發(fā)干,艱難的吞咽,發(fā)現(xiàn)嗓子也被風凍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點頭,舒白停頓了幾秒,說了一個理由匆匆的回去了。

  我拖著全身發(fā)僵的身體回去,將自己整個人埋在被子里,眼前一片黑暗,心里也同樣灰暗。

  我并不寬容,甚至算得上自私,我不愿那個云畫少年沾染上我身上一丁半點的晦暗,我知道我已經(jīng)埋身于淤泥之中無法抽身,外界陽光再大,我內(nèi)心的晦暗也永遠無法離開。

  突然想起小易講起的擺渡少女,我無法擺渡別人,只能自己沉沒,我不值得擁有愛情,傷己又害人。

  也許是熱情耗盡,我再也不想經(jīng)歷大起大落患得患失的感情,在感情里畏手畏腳是我的常態(tài),我不愿主動,卻又希望不那么被動,糾結(jié)和敏感會伴隨我一生,我不希望把別人也拖下水。寒風透過那晚,也徹底將舒白抽離我身邊,我整個人陷入死氣沉沉的情緒里,我知道一定會有這樣的情緒,這是跟人深入打交道后無法避免的感情。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有氣無力像個病秧子,雙眼無神,走神的頻率變得多了起來。

  “寧橋?!薄皩帢蛟趩??”有人叫我,我正處于失聰?shù)臓顟B(tài),突然有人推了我肩膀一把,“叫你呢?!?p>  我混沌的意識驚醒過來,發(fā)現(xiàn)紀錄片老師正用目光掃視著全場。我一驚,已經(jīng)是紀錄片課了嗎?

  我趕忙站起來往講臺上跑,下階梯時被第一排的桌子腿絆住了腳,整個人往前傾,腦子里也顧不上想其他了,只能預知要到來的疼痛感。

  我身體剛趔趄往前倒,一只手從前方撈住我了,我雙腿半彎,上身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來人身上。

  一陣唏噓聲從我身后傳來,我趕緊站起身說了聲謝謝,無暇看清來人,低著頭繼續(xù)跑到講臺上。

  “你幫我點個名?!崩蠋熯f給我花名冊。

  我接過來,放在講臺上,拿著話筒低著頭念花名冊。

  “李爽?!?p>  “到。”

  “陳念念?!?p>  “到?!?p>  “舒慶。”

  沒人回答,我看著花名冊上舒字姓氏,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舒白的臉,眼神呆望著花名冊,停止了動作。

  全場同學聽到停止了點名,紛紛抬起頭望向我,我低著頭走神嚴重,老師奇怪的轉(zhuǎn)過頭,“怎么了,是有名字不認識嗎?”

  這一聲突然將我從神游中震醒,我抬眼看一眼臺下,所有同學都看著我,我趕緊低下頭繼續(xù)點名,聲音有些顫抖,我無法掩飾我的緊張,只能加快點名速度。

  等我點完名,腳下飄飄然,低著頭坐回座位時腳底開始發(fā)麻,手指尖的冰涼和手掌心的滾燙讓我背后開始發(fā)涼。

  莫名的,我有點想哭,我從不讓自己在大眾面前表露情緒,因為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眼淚有時候最沒用還會顯示自己的懦弱。我忍住鼻頭的酸楚,眼眶也開始發(fā)酸,心里的失落擁有泄洪的氣勢,拍打著岸邊的礁石,那一瞬間我全身被抽脫了力氣,軟踏踏的半趴在桌上,這樣離自己的心又近了些,更清楚的感知到失落的呼吸和心底的酸楚。

  我并不因為舒白有了女朋友而難過,我只是一想起舒白就感到難過,抑制不住的酸痛使我全身麻痹。從窗外射進來的日光在今天格外的刺痛眼,眼淚想要從淚腺中掙脫,我努力克制著,可越是克制,眼淚在眼眶中凝聚的就越多。

  我直起身體,眼淚在那一刻掉了出來,砸在身上,手上,灼燒著皮膚。我低著眼,不敢抬眼看任何人,我并不想將脆弱展現(xiàn)給任何人,我愿意一個人扛,就是不想讓人發(fā)現(xiàn),然后從心里同情我。

  小易一如往常坐在我旁邊,安靜沒有聲響,我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面,并沒留意時間的流逝。

  我感覺有些支撐不住全身的無力,身體又一次軟綿綿的倒向桌子,我閉上眼睛,在強烈的日光下疲憊的睡去,我不在乎時間過去了多久,我只想一個人待到永無止境。

  我睡了四節(jié)課,直到天暗了下來,我才睜開了有點腫脹的眼睛,一看大家都已經(jīng)走完了,偌大的階梯教室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還是沒有想動的欲望,坐在那里又一次出了神,整個世界都沒有了聲音,我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見,腦子里永遠處于混沌和走神的狀態(tài)。

  等我從走神里回過神來時,又已經(jīng)過了十分鐘。我緩慢的動著手臂收拾東西,像一個年邁的老人吃飯一樣,一點一點往包里裝東西。

  等我站起來想走出連排座位時,才發(fā)現(xiàn)我后排睡了一個人,我淡淡看了一眼,不用仔細看就知道是小易。

  我并不想喊醒他,事實上我也沒那個精力和欲望,但不知道是我動作太大了還是怎樣,我剛要離開的時候小易就醒了,從趴著的姿勢緩慢的轉(zhuǎn)為坐直的姿態(tài)。

  我沒看他,從連排座位里走了出來,一階階往下走,剛走了兩階,小易在身后叫住我。

  我半轉(zhuǎn)過頭,眼神空洞,等著他說話。

  小易走到我身邊,拉起我的手就往門外走,我軟綿綿的跟著,他的手指抓住我的手腕的地方,有些痛,但我已經(jīng)不想叫疼了,任他這樣拉著。

  小易拖著我往門口走去,手搭上門把手,我以為他要拉開門出去,沒想到他直接推門關上然后反鎖了。

  然后拉著我走到電源下面,拉下電源,動作一氣呵成。

  我望著他,沉默緘口,我對這一切甚至毫無好奇的感覺,我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教室瞬間一片漆黑,滿目的黑暗才堪堪拉回我的思緒,這熟悉的黑暗才是我的舒適圈,我的感官在那瞬間變得敏感和活躍,但還沒仔細想太多,就被一股大力拉過去,我感覺我被轉(zhuǎn)了個圈后背抵到了墻上。

  小易的手依舊扣著我的手腕,借著外面照進來的散光,我只能看見小易微微閃動的眼睛。

  我試著動了一下身體,剛起身就被一股力壓下去。

  “你……”話只蹦出一個字便被堵回了口中。

  周圍的黑暗讓一切變得小心翼翼,也讓神經(jīng)變得麻木,在終于意識到小易在親我時,眼角的淚不自覺的滑落下來...........

  小易感覺到我的眼淚慢慢的放開了我,第一縷空氣進入肺里的時候,我整個人也倒下了,我意識變得更加混沌,四肢從酸楚變成麻木,耳邊只有小易慌張的叫聲,我聽到我的名字,可我卻沒有力氣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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