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日常系的超齡女學生
既然班主任已經(jīng)走進了教室,教室里面的喧鬧聲自然而然的就中止了。
不是所有人都和章狂一樣,膽敢號稱‘文章的章,狂妄的狂的’的。
大部分的學生還是愿意好好聽講,然后考上自己的心怡的大學的。
而為了達成這個目標,學習老師的正確行為以及上課聽講不過最簡單的要求罷了。
“誒,首先,還是按照慣例的點名,劉萱?!?p> “到。”
“李明。”
“到。”
“韓梅梅……”
“到?!?p> “章狂?!?p> “到!”
張狂這還是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場合被人念到名字,難免心情有點激動,回答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打了一點。
“好的,下一個……嗯?”
老陳右手抬了抬眼睛,視線聚集到了靠窗倒數(shù)第二排的位置。
這可真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連開學都沒有到場的章狂今天居然出現(xiàn)在了教室內(nèi)?
等等,不對!
自己剛才明明看到了章狂離開教室來著,除非他有隱分身或者隱身術,不然絕對不可能做到在自己眼皮子回到那個座位的。
可是,座位上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太面生了?
老陳自認為自己的記憶力還是很好的,教了四十年的書,從來沒有記錯過學生的臉和名字。
而這一屆的惡霸當然也銘記于胸,無論怎么看,這個章狂都有點太文靜和認真了。
“章狂?”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因為精神疲勞而產(chǎn)生了錯覺,老陳又念了一道辣個名字。
“到!”張狂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是元氣滿滿的再次回答道。
這一次,老陳明白了,是章狂在離開的時候特意找了一個人給自己答到,為的,無外乎就是自己的出勤率。
如果出勤率不夠,學生是無法從學校畢業(yè)的,這是六中的規(guī)矩。
可是為了出勤率就能夠用錢雇傭別人給自己答到嗎?
他真的當自己這個班主任是眼瞎嗎?
還是真的認為自己做了四十年的班主任,把所有的熱情全部都磨滅了,一心只想著退休了?
老陳只感覺自己的職業(yè)道德被嚴重的侮辱了,簡直就是被人踩在腳底然后按在地上摩擦。
泥人上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漲紅了臉,老陳大喝道:“章狂是吧,你今天算是缺勤,并且給我站到走廊聽課!”
“???”這是個什么道理張狂不明白。
按照書本上的解釋,被班主任安排在走廊的通常是那些調(diào)皮且不服管教的學生。
可是自己自認沒有調(diào)皮,也沒有不服管教啊。
深深思考了老陳的用意,柳軒眼前一亮。
他明白了!
沒錯,一定是老陳認為自己才來到學校上課,老師和同學對自己都不太熟悉,如果在上課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愛提問的老師,正巧看到自己這個陌生面孔忍不住叫起來提問,如果回答不起來那得多么尷尬。
同時,這么做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讓教導各科目的老師都見識到自己的認真。
古時候有頭懸梁錐刺股,聞雞起舞,鑿壁偷光的典故,今天為什么就不能有一個走廊學師的典故呢。
所以,老陳的出發(fā)點是為了讓自己不在同學的心目中尷尬,同時也給老師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一起的一切,都是為了學生出發(fā),簡直可謂真的是煞費苦心。
張狂心中是真的服了,沒想到人與人之間的交流還存在這種書本上沒有寫出來的潛規(guī)則。
要不是自己多想了一點,恐怕就誤解了班主任的好意,到時候如果自己正面懟了班主任,不是讓人家的一片好心都成了驢肝肺?
想通了這點,張狂深深的沖班主任鞠了一躬,然后帶上今天上午的課本,豪情萬丈的踏出步伐走往教師門。
他走得沒有留戀,好不瀟灑,簡直就像是一名懷才不遇的大才突然受到了重用一般。
看得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這家伙明明是被罰去站走廊,為什么無端的給人一種登基的錯局?”
老陳很滿意眼前這個小子給自己班主任身份的面子,被叫出去罰站不光沒有怨言,而且從精神面貌上來看依舊是虎虎生威。
為什么這么有前途的年輕人,會愿意和章狂混在一起呢?
不行,蒙塵了十年左右的教師職責重新開始蠢動了,老陳忍不住道:“對了,之前沒有在學校里面見過你,你是哪個班的學生,叫什么?”
張狂停下腳步,直視著老陳道:“高二六班,張狂?!?p> “出去罰站!”
“是!”
張狂就像是一名戰(zhàn)士一樣筆直的站在教室門口,任由過路的老師或者同學向他投來幸災樂禍或者好奇的眼神,他的目光始終都是直直的看著前方。
仿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勢。
只是,縱使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還是沒有人愿意和自己搭訕。
張狂心中有點失望。
“今天之所以提前到教室來,是給大家介紹一個人的,想來大家應該也知道,吳老師因為身體不適住院了,從下一節(jié)課開始,大家的數(shù)學將換一名老師教導……”
教室里面?zhèn)鱽砝详愐謸P頓挫的聲音,若不是內(nèi)容讓同學們很感興趣恐怕現(xiàn)在講臺下已經(jīng)趴下一半昏睡過去了。
張狂不覺得老陳說的話讓人感覺昏昏欲睡,他從他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種奇妙的節(jié)奏感,仿佛是一名詩人正在吟詩。
擁有幾十年教學經(jīng)驗的老教師果然與眾不同,光是教學的節(jié)奏就讓人沉迷其中,簡直恐怖如斯,這可比自己一個人看書要來得有趣得多了。
果然,今天之前的自己實在是太托大了,以為把聯(lián)邦圖書館的書全部背下來的自己已經(jīng)超人一等了,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愚昧至極,夜郎自大!
耳旁又傳來腳步聲,不過這一次卻是高跟鞋踩在走廊的聲音,想來應該不會是學生。
不過張狂也沒有在意就是了,他現(xiàn)在沉浸在無與倫比的享受中,就像是愛好古典樂的人突然在大街上聽到了最頂級的交響樂團的演奏,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腳步聲在自己的身邊停了下來,清麗的女聲傳入耳中,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張狂還是聽出了她聲音中的一絲慌張。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終于有第二個人愿意和自己搭訕了!
轉頭看去,他總算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覺得聲音耳熟了。
端正的五官,扎成馬尾辮的黑發(fā),精心處理過的劉海仿若待著一圈花環(huán),得體的OL套裝,以及那一副為搭配這套裝扮順便讓自己看得更知性的金絲平光眼鏡。
無疑,這是一套很正常的職業(yè)打扮,可是因為天生麗質(zhì)的關系,許諾穿起來卻仿佛一顆浴霸燈泡。
眼前家伙的眼神就像是掃描器一樣將自己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明明對方的眼神很平靜,但是卻總帶給自己一種極富有侵略性的感覺。
“許老師您好?!?p> “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師?”
為什么作為一名數(shù)學老師連最基礎的邏輯推理都做不到?張狂嚴重懷疑眼前人的教學水平。
和正在教室里面通過精簡的文字繪聲繪色描繪著自己四十年前第一次上課時情形的老教師比起來,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對方是老師,自己是學生,從身份上來說,自己現(xiàn)在屬于對方的下屬。
作為下屬,有必要回答上司合情合理的問題。
“通過信息收集以及簡單的推理,得出這個答案很輕松。”
總感覺眼前這家伙在鄙視自己,但是卻找不到任何證據(jù)。
停頓了一瞬,張狂繼續(xù)說道:“當然,我也理解你的質(zhì)疑,因為我的推理是建立在完全理想化的條件上的?!?p> “理論上不排除六中愿意接受一名畫著淡妝,頂著精心編織過的發(fā)型,穿著OL裝和黑絲,腳踩高跟鞋的超齡女學生的可能。”
某年輕女教師,但是通過等量換算之后被稱為是超齡女學生的女人光潔的額頭暴起一根青筋,“你說誰超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