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爬上圓月,漸漸占據了圓月的臉。
始終明亮的月,因被黑霧占據了一角,光芒開始暗淡。
白塔內,聶洱神色鄭重嚴肅,有一縷縷的黑色靈力自聶洱的指尖劃出,在白發(fā)老人的身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符文。
此時的白發(fā)老人已被脫去衣衫,他全身赤,裸(為了不被屏蔽,加了個逗號),白如雪的頭發(fā)被聶洱盤起,露出枯皮般的后背。
已是亥時末,刻畫的黑色符文已經占據白發(fā)老人身體一半位置。
“呼……”
聶洱稍稍呼了一口氣,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千消封魔的符文,符文順序和符號都錯不得,否則前功盡棄,繪制符文之人亦會遭到反噬。
聶洱定了定神。
接下來是四肢了。
控制體內魔氣刻畫符文,比控制純粹的靈能更要耗費精神力。
亥時一刻。
四肢刻畫完成之際,聶洱胸腔處氣息翻涌。
一絲鮮血自嘴角溢出。
聶洱擦了擦嘴角的血。
縱然這段時間在山雨老人的幫助下能完好地控制魔氣,可身體還是負荷過重。
聶洱咬咬牙,手掌一翻,一枚金針出現(xiàn)在手。
守在門口的山雨老人似乎有所感應,他轉頭,看見聶洱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金針已沒入額頭,山雨老人并沒有看見金針。
“仙人?”
聶洱的臉色蒼白,山雨老人擔心的聲音傳來。
聶洱聞言,微微搖頭。
右手翻動,黑色靈能再聚,聶洱在白發(fā)老人的心竅位置刻下了第一道符文。
山雨老人見狀,繼續(xù)防守。
時間分秒過去,聶洱額上遍布細細密密的汗水。
汗水沿著額頭流向臉龐滴落在地,印下一滴又一滴的水印子。
聶洱認真專注,屏息凝氣,謹慎落筆。
最后一筆符文刻下,只聞輕輕一聲叮叮之音。
山雨老人轉身,眼眸閃動。
白發(fā)老人心竅位置,一座靈陣隱隱成型。
淡淡的紅色光芒自白發(fā)老人身上發(fā)出。
聶洱重重呼出一口濁氣,抬了抬頭。
從白塔往外面望去,黑霧占據了圓月三分之二的身體了。
已是亥時三刻了。
聶洱復又低頭,眼睛看著白發(fā)老人的臉。
千消封魔陣最重要的兩個陣眼點是心竅和臉龐。
心竅是第一陣眼,臉龐是第二陣眼。其中,又數眼睛為重中之重,是第二陣眼的陣眼。
聶洱要做的是在亥時一過,值子時正之際,刻下千消封魔陣的最后一筆。
時間,魔力,速度都必須控制的剛剛好。
子時正是魔力最盛之際,多一秒少一秒千消封魔陣都會失敗。
聶洱閉了閉眼,穩(wěn)住身體紊亂的氣息。
睜眼,凝神,下筆。
黑色霧氣漸漸占滿圓月。
白發(fā)老人臉龐,靈陣符文被聶洱一筆筆篆刻。
白塔外,黑霧繚繞。
白塔內,安靜無聲。
聶洱手指上下浮動,宛若彈奏。
倏而,聶洱右手輕輕一張。
符文落下了最后一筆。
符文在白發(fā)老人的眼睛兩邊縱橫交織,宛若兩扇緊緊關閉的城門。
落筆的剎那,天地一切都黑了下來,所有的東西都看不見了,也聽不到了。
無數道黑色光芒從圓月灑落,透過白塔落在了聶洱身上。
世界仿佛被人按下暫停鍵。
這一瞬間,黑色霧氣徹底占據了圓月,化成一輪黑色月亮,與圓月重疊在一起。
完完全全,毫無縫隙。
子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