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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醫(yī)女

教訓(xùn)

姜醫(yī)女 連江月 2232 2020-04-21 23:31:23

  她垂目,慢吞吞的繼續(xù)前行。

  想來,自己剛剛生出怒氣,雖然有大部分是因為那勞什子玉珠郡主口出狂言,中傷自己父母。

  可還有不可不提的一部分,確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

  聽不得她說“我們”。

  ……

  ……

  雖然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但主帳不遠(yuǎn),走著走著就到了。

  不過奇怪的是,今日秦錚竟然并不在帳中。

  姜雨薇問了主帳外輪值的護衛(wèi),得到的答案是他們也不知道在哪里。

  或許是有事在忙吧。

  抱著滿肚子疑問,姜雨薇繼續(xù)慢吞吞的走著。

  漸漸的,她原本躁動的情緒慢慢冷靜下來,不知不覺,一丟丟心虛的感覺浮上心頭——可能,今日她所做的的確是過了。

  不說別的,單說她打的那幾耳光——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她又是一個小姑娘,被自己絲毫不留情面的打成這樣,必定心生怨恨。

  如果時間倒退,自己還會不會選擇打她?

  她想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恐怕依然會出手打人……

  罷了罷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姜雨薇磨了磨牙,惡狠狠的想。

  …

  …

  在外轉(zhuǎn)悠了一會,就在她都快忘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時候,一轉(zhuǎn)彎猝不及防的就看到了秦錚。

  他好像剛剛交代完事情給那邊還未散去的幾人,現(xiàn)在,正往自己這邊來。

  ……

  ……

  秦錚一抬眼,便看到姜雨薇正呆呆的看著他。

  正值午后,天色也不早了。

  她頭發(fā)被風(fēng)吹的亂糟糟,臉也紅撲撲的。站在那里楞楞的盯著自己,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看到這幅景象,秦錚不由得“嘖”了一聲。

  挑了挑眉,他大步流星的朝她走去。

  然后——他就看到呆站在那里的姜雨薇,突然扁了扁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走近他才發(fā)現(xiàn),她眼眶早就紅了。

  ……

  ……

  姜雨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剛才情緒都冷靜下來了,現(xiàn)在猝不及防的看到秦錚,鼻子突然超級酸。

  她抽了抽鼻子,抬起衣袖胡亂抹了抹快要淌下來的眼淚,朦朦朧朧之中,似乎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飛快朝她靠近。

  片刻間,一股如雪松一般清冷的味道便鋪天蓋地的包圍了她——她識得,這正是這幾日來,幾乎與她朝夕相處的秦錚的味道。

  ……

  ……

  秦錚湊近她,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向稱得上活潑亂跳的姜雨薇向他露出脆弱的一面。

  “你……怎么了?”

  話一出口,他驀然發(fā)現(xiàn),自己語氣中居然不受控制的流出了一絲柔軟。

  最近,這樣的情況可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了。

  姜雨薇抽噎著,一張小臉此刻梨花帶雨,她連說帶比劃,咕噥著說了半天。

  秦錚覺得自己昏了頭,聽了半天,才明白過來她要表達(dá)的意思。

  末了,姜雨薇還一點都不硬氣的加了句:“你……若是要為她出頭……我們就,”

  “一拍兩散!”

  …

  …

  姜雨薇被遲來的姚廉護送回營帳的時候,還有這發(fā)暈。

  雖然秦錚只說了一句“事情我會處理好?!?p>  她本來都以為他是在護短,搪塞自己,但是沒想到,他不僅處理了,而且,處理的速度之快,連她都沒想到。

  虧她還擔(dān)心了一路等下如果回去再見到那位玉珠郡主,是要走程序還是直接打起來。

  沒想到,自己的營帳已經(jīng)干干凈凈,絲毫不見曾經(jīng)有人來過的痕跡了。

  她好奇之心一下子被點起來了。

  拜托姚廉去查一下秦錚是怎么處理事情的之后,她出于膈應(yīng),還是親自動手把營帳里面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

  弄完這一切,她累的癱倒在床上時。

  約摸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姚廉也回來了。

  “查到了!”

  姚廉眼神亮晶晶,語氣中也絲毫不掩八卦之情。

  “主公跟你分開之后,直接派人把她送回淮南了!”

  姜雨薇聞言也舒了口氣。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去了,舒服多了。

  今日菜色新鮮,皆是福安郡時令蔬果,還有幾樣羹湯。

  姜雨薇本就不挑食,又餓了許久,匆匆招呼姚廉一同坐下后,她一邊吃飯,繼續(xù)暗搓搓的跟姚廉打聽消息。

  “那個玉珠郡主,嗯……和秦錚很熟嗎?”

  她知道秦錚表字湛然,但她還沒這么叫過,倒先聽別的女孩子一口一個湛然哥哥的叫了。

  姚廉吃相斯文,聞言,她放下碗筷后方才開口:“玉珠郡主乃是老淮南王唯一的親女。老淮南王和主公的感情,你是知道的。”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看姜雨薇面上未露出異色,方才繼續(xù)道:“這老淮南王的女兒玉珠,和主公,算是……青梅竹馬罷?!?p>  姜雨薇恍然大悟。

  難怪……

  她咬了咬筷子,頭慢慢垂了下去,有些蔫了。

  姚廉見狀趕緊亡羊補牢:“但是,她性子跋扈,主公素來都是避之不及的!”

  姜雨薇一會喜,一會憂。

  可盡管如此,她依然多吃了一碗飯。

  …………

  …………

  主帳中,陸耀正跪在地上,盡量保持目光和地面平行,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以煤油為燃料的燈搖曳不定,發(fā)出昏黃的光。

  燈花時不時爆開的聲音此刻顯得無比清晰。

  秦錚在上首,此刻,他負(fù)手緩緩踱步,目光晦暗不明。

  陸耀此人確實忠心是一回事。

  但是,自己一手提拔,一手培養(yǎng),沒成想居然是個如此糊涂的性子。

  若是別人。他想。

  此刻怕不是都已經(jīng)涼透了。

  思及此處,他盯著陸耀,目光中泄露出一抹寒光。

  陸耀膽戰(zhàn)心驚的跪在地上。

  不知為何,他好像感到后背一陣陣的發(fā)涼。頭不禁垂的更低了。

  秦錚還在思考。

  殺了定是不妥的。

  此人跟隨他多年,且之前他的權(quán)限也是自己親手賦予給他的。

  從面上看,也并無大的不妥之處。

  只是,此事確實辦的不漂亮極了,簡直是一團糟。

  他長嘆一口氣,頭疼之際,腦子里,突然浮出一個人選來。

  罷了,他想。

  “你自行去領(lǐng)八十軍棍罷?!?p>  他擺擺手。

  陸耀則大驚失色。

  若是尋常人,八十軍棍定是要打死的。就算他身強體健遠(yuǎn)勝常人,也要去了半條命。

  不過眼下,他最難過的并不是這個。而是主公眼里流出的失望之色。

  此事,確是自己糊涂,辦砸了!

  他悶頭應(yīng)了一聲,便如喪考妣的轉(zhuǎn)頭出門領(lǐng)罰。

  秦錚嘆了口氣,陸耀此人還需要成長。

  雖然不經(jīng)過一些風(fēng)霜,他是成長不起來的,但是,也要循序漸進(jìn),總不能一下子打死他。

  陸耀和姜雨薇倒還算有些交情,打死了平白惹她傷心。

  秦錚思及此處,還是喊住了已經(jīng)走到門口的陸耀。

  “這八十軍棍,讓姚廉來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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