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薇家里離開后,沈洛白和南瀟去了外地一趟,調查為呂洋辯護的那名律師和他在精神病院的治療情況,同時,吳峰已經安排人暗中監(jiān)視呂洋的一舉一動。
為呂洋辯護的那名律師名叫陳川,三十五歲,未婚,是當地非常有名的一家律師事務所的高級合伙人,本人也是勝訴率在全國排名前十的金牌律師,同時擔任全國律師協(xié)會副會長。
定制西裝,瑞士名表,臉上總是展露出自信的笑容,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精英的魅力和優(yōu)越感,不過,他也確實有資本讓人仰望。
陳川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接待了沈洛白和南瀟兩人,說到呂洋的案子,他讓秘書拿來一份文件,上面詳細記錄著當時他為呂洋所做的辯護工作。
從這份文件上來看,陳川當時請了國內一流的專家學者為呂洋進行了一次精神狀況的評估,評估結果為呂洋具有雙重人格。
“陳律師,據我們所知,當時是您主動找到呂洋,并且免費為他進行辯護?!蹦蠟t說道。
陳川唇角一勾,展現出那種極其自信的笑容,“有什么問題嗎,呂洋是個很有才華的人,而才華不應該被埋沒?!彼挚戳艘幌卤砩系臅r間,從辦公椅站起身,從容扣起西裝下邊解開的一顆扣子,說道,“抱歉,我接下來還有委托人要見,兩位慢走?!?p> 陳川的美女秘書面帶微笑地將沈洛白和南瀟兩人送到了電梯門口,等兩人進了電梯后,才轉身走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大叔,你還記得福來居的那名前臺經理,陳生嗎。”南瀟問道。
沈洛白“嗯”了一聲,他對這個陳生還是有些印象的,鄒大同的案子結束后,他專門讓Q調查了一下這個人,但網上沒有這個人任何的信息記錄,就像憑空出現的一個人,如今又出現了一個陳家人,如果不是巧合,這其中必然存在某種聯(lián)系。
南瀟從包里拿出素描本,翻開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一個男人的頭像。
“大叔,你覺不覺得這兩人有點像?”
沈洛白仔細觀察了一下素描本上的那張臉,雖然臉部輪廓有明顯區(qū)別,但眉眼處確實有幾分相似。
出了事務所的大樓后,沈洛白去停車場取車,南瀟在外面等著,突然一個帶著摩托車頭盔的騎手騎著一輛摩托車徑直沖了過來,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手將南瀟拉開,她整個人都倒在了另一個人身上,摩托車很快消失在了前方馬路上的來往車輛之中。
“瀟瀟,沒事吧?”
紀星辰緊張的聲音在南瀟頭頂響起,她搖了搖頭,心臟還在劇烈跳動著,紀星辰將南瀟扶起來后,沈洛白也趕了過來,臉色有些難看。剛才他把車從停車場開過來時,剛好看見那輛逃逸的摩托車,他開車去追但在一個十字路口追丟了。
“瀟瀟,我?guī)闳メt(yī)院檢查一下吧?!?p> 南瀟擺了擺手,“我沒事。”又關心地問道,“倒是你,有沒有哪里傷著?”紀星辰搖了一下頭,聲音溫和地說道:“我沒事?!?p> “先回酒店吧。”沈洛白道。
“沈隊長,還是我送瀟瀟回去吧,路口的監(jiān)控攝像頭應該拍下了那輛摩托車?!奔o星辰道。
沈洛白看了一眼南瀟,一聲不吭地轉身走了,然后開車前往交警支隊,紀星辰開車送南瀟回酒店。
“星辰,你怎么在這兒?”
“我剛好過來這邊考察一個項目,本來想接你一起去吃個飯?!?p> 說到這兒,一種冷酷的陰暗好像要從紀星辰那雙微微淡藍的眼瞳里彌漫而出,一剎那又消失不見,他微微笑著問道,“肚子餓不餓,要不先去吃飯?!?p> 南瀟歪著頭想了想,說道:“那我要吃草莓蛋糕?!?p> 紀星辰笑著答應了一聲“好”。
從交警支路調取的監(jiān)控錄像上來看,那輛摩托車最后進了一條巷子。沈洛白帶人以那條巷子為中心展開搜查,沒有找到那輛摩托車,回到酒店后,他給南瀟打了一個電話,又去敲了敲她房間的門,見紀星辰也在里面,他也走了進去,而且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
三個人待在一間房里,南瀟感覺氣氛貌似有那么幾絲尷尬,于是她開口打破沉默。
“星辰,你不在家,那小白是誰在照顧?”
“我給它找了一個保姆?!?p> 沈洛白拿眼神瞟向南瀟,她莫名有幾分心虛地喝了一口水后,對紀星辰說道:“星辰,你應該還有工作要忙吧,那你先回房忙吧?!?p> “我的房間就在隔壁,有事你隔著墻喊一聲我就能聽見了?!痹捔T,紀星辰看了一眼沈洛白,然后起身離開了房間。
沈洛白走到紀星辰剛才坐的沙發(fā)椅坐下,那也是房間里唯一的一把椅子。
南瀟倒了一杯水遞給沈洛白后,問道:“大叔,你查到那個摩托車手的線索了嗎?”
“還沒有。”
沈洛白喝了一口水后,隨意問了一句,“他是來出差的?”
南瀟點了點頭,“星辰來這邊考察一個項目,本來想接我一塊吃個飯,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說到這兒,她頓了頓,說出自己的猜測,“該不會是那個陳川策劃的吧?”
“如果是他策劃的,那在呂洋這件案子上,他可能想掩蓋某些東西,明天你就待在酒店里?!鄙蚵灏椎馈?p> “你一個人沒問題嗎。”
“嗯。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p> 第二天,沈洛白去了呂洋接受治療的那所精神病院,南瀟待在酒店里整理著案件資料。
根絕呂洋的主治醫(yī)師所說,呂洋開始并不配合治療,一個男人來探望他后,他開始配合治療,后來也是這個人給呂洋安排了一次專家會診,確定呂洋的精神狀況穩(wěn)定后,把他接出了醫(yī)院。
這個人在呂洋的來訪記錄和出院記錄上簽的名字是:陳川。
這邊,南瀟又仔細查看了一遍呂洋的卷宗,發(fā)現他回國后基本上很少有作品展出,以他對雕刻的癡迷程度,作品數量似乎太少了,而李薇說過呂洋上課時曾盯著一名女同學的手尋找靈感,如果他的作品沒有在公眾場合展出,那應該是在私底下進行拍賣,聯(lián)想到上次鄒大同公司數十億的資產蒸發(fā),南瀟感覺似乎有一個個大小不同的漏斗正在往同一個地方流入難以計數的金錢,如果這些漏斗背后真有一個神秘組織在操縱,那這個神秘組織的資產和成員龐大得難以想象。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
南瀟接到吳峰打來的電話,電話那頭說呂洋挾持了李薇和她的一個兩歲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