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章的悼念會,是一個萬里晴空的日子。就像他對人的感覺一樣:如沐春風。
“他肯定被玉皇大帝點撥去當了神仙?!保瑥埬|眼神失神的看著車窗的外頭,腦子里是這樣的想法,腦海皆是簡章的笑容和溫柔。
車子到了,曾楊言復雜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張沫瑋,右手不自覺的附在了張沫瑋的膝蓋上輕輕拍了拍,即是提醒又有寬解的意味。
張沫瑋揚唇,給了一個微笑,可是卻比哭還難看,兩人一起下了車,張沫瑋本以為簡家人看到她會拼命的攔著她,卻沒想到,簡父只是沖著她點了點頭,就側(cè)身讓他們進去了。
軍區(qū)的禮堂很大很寬敞,歷來他的好友伙伴下屬也都在,張沫瑋走的很順暢,曾楊言在門口就停下了跟隨的腳步,他覺得,此時此刻,簡章不希望自己陪著張沫瑋一起進去。
曾楊言想起了與簡章的數(shù)次見面,那個不輸于他的英雄氣概的男人,值得他一輩子去尊敬。
禮堂布置的很簡易,前來悼念的人都很有禮貌的讓了張沫瑋,許是,她的事跡,早在這之前就傳了開了吧。
那簡章這樣一個前途璀璨的人卻因為愛一個女人英年早逝,想必,眾多的人都是扼腕的情緒。徐荊抬眸,看見了跌跌撞撞走進來的張沫瑋。
“張小姐,您慢點,這邊請?!?,徐荊迎了上去,見張沫瑋木納的點頭,徐荊用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對張沫瑋說到:“師長他,走之前遺言您來任何人不能攔您,還讓簡家人不要找您的麻煩,我想,他也是想見您最后一面的?!?p> 徐荊說的流暢,可依然難掩動容的情緒,側(cè)身,指引張沫瑋上前,好讓她與簡章話別。
張沫瑋抬眸,就看見簡章英俊的臉龐,安靜得躺在那里,就像睡著了一樣,黑色鍛面的西裝很襯他,原來臉上的絡(luò)腮胡現(xiàn)在刮了個干凈,睫毛很長,張沫瑋不經(jīng)意揚了揚眉毛,柔聲道:“你今日很帥,比張沫衍當年的樣子帥多了?!?p> “如果當年張沫瑋引薦我們倆認識,我肯定會瘋狂的愛上你。真的,這種事,我從來不騙人的?!?p> 張沫瑋眼角噙著淚花,嘴角卻是帶著笑容。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活下去,替你報仇!”
徐荊一直站在進口替張沫瑋擋下來人,他知道此時簡章肯定不希望被打擾,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只是盡力全了兄弟的這星點念想。
張沫瑋貼心的替簡章理了理領(lǐng)角和鬢邊翹起的一縷發(fā)尾,然后收手,溫和的看著簡章,她要將他的容貌刻在自己的腦子里。
“你放心,我絕不忘了你!”
話完,張沫瑋轉(zhuǎn)身,只是忘記了那眼角一直蓄積的淚花,不偏不倚飄落在簡章的唇上,“沫瑋,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有眼淚?!?p> 如果可以,我會選擇一開始就來找你;
如果可以,我一定會像你一般撇開身份下既定的一切去追尋你;
如果可以,我希望此時此刻能代替你傷痛;
如果可以,來生,我依然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