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章 她終究還是菩薩心腸
花田這邊光線不好,但今天中秋,整個大地都沾了月亮的光…
趁著這陰慘的月色,也能看出那團陰影不尋常。
晚霽把虞挽年拉到身后,遠遠的挑著燈籠看了一下,然后拉住狗繩,把松獅拉了過來。
“郡主…好像…是個人!”
人?
什么人會大晚上躺在她郡主府的花田里?
會不會是……
虞挽年心臟猛的一沉,推開晚霽,往墻根邊沖…
“郡主…小心有危險!”
晚霽吼的時候,虞挽年已經(jīng)把人翻了過來…
看著這張陌生的臉,一張陌生的、長得還不賴的男人臉,她先是一驚,然后重重的呼呼出口氣~
她還以為是徐懷城!
還好不是!
虞挽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告訴自己只是虛驚一場…虛驚一場!
松獅已經(jīng)失去了興趣,懶懶的趴在一邊,夜里它眼睛泛著綠光,看著瘆人。
虞挽年拍了拍它,讓它躺遠一點!
“他還活著,但氣息微弱,好像傷得很重!”,晚霽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郡主…這人…要怎么處理?”
怎么處理?
虞挽年舔了舔干燥的唇,她有種麻煩降臨的預感,“你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
“沒有??!”,晚霽從頭到腳翻了一通后說。
“那就是來路不明!”
虞挽年自認并不是什么活菩薩,她不可能救一個不知來歷,有潛在麻煩和危險的人。
她抬頭看了看這并不算高的圍墻。
如果沒有記錯,圍墻后面是條窄小巷,隔著過去就是武安侯府。
但這條小巷入口兩端被種了一排竹子,所以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晚霽…你能不能把他重新丟到外面去?”,只要丟出去,這個麻煩就跟她的郡主府沒有關系。
到時候他要是沒被人發(fā)現(xiàn),還能被別人救走,那就是他福大命大。
就算沒被人救走,而是被抓了,跟她也沒半點關系。
晚霽自己掂量了一下,然后點頭,“奴婢輕功還行,如果只是把他丟出去,是可以做到的!”
“動靜會不會太大?”
“不會...”,晚霽搖頭,“這邊冷清,大晚上沒人會來這邊。”
“那就丟吧…”
趁著現(xiàn)在還沒人發(fā)現(xiàn)??!
虞挽年給晚霽搭把手,把人抗在肩上,他雙手軟乎乎的垂下,其實跟個死人也差不太多…
就是這手著實漂亮了些…骨節(jié)修長且分明,可為什么這么好看的手上要戴一個磨的發(fā)亮的狼牙手鏈呢?
多陰森???
誒…等等!!
虞挽年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在遇刺的那天…她沒看清那人的臉,卻看到了同樣的手鏈…
…
那…
那這人…
“晚霽!!放下放下?。 ?p> 虞挽年忽然激動起來,拉起男人的手,盯著那狼牙手鏈…
她也不敢確定她的記憶有沒有出問題,可是這個手鏈,在她腦子里卻很清晰。
不管是不是…都賭一把吧…就當…
當積德行善~
“晚霽…”
虞挽年嗓子滾了幾下,“我們…我們救下他吧…”
“你確定嗎?郡主?”
“確定!”,虞挽年下了死決心,“不顧一切救他!”
晚霽點頭,她都聽庾挽年的!
兩人把人扛起來,動作幅度有些大,這人可能還沒暈透,低低的哼了一聲。
誒...還別說...挺好聽的!
原諒她抓不住重點。
早在之前,庾挽年叫晚霽先回城查府里的人的時候,就讓她把她院里多余的人撤掉。
現(xiàn)在只留了一個照顧松獅的,還有倆個灑掃的,飲食起居風翹她們?nèi)齻€在就可以。
晚上,丫鬟婆子不用到南熏院伺候,且不準跨進后院。
那后院,其實就沒有多余的人。
但為了保險起見,庾挽年親自把其他三個丫鬟支開。
因為她扛不動人!
茶煙因為她們出去了一下,就扛回個人而驚掉了下巴。
風翹雖然也驚訝,但更鎮(zhèn)定,“郡主,按著今天城里的狀況,必然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您現(xiàn)在還救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實在不妥,還是交給官府吧...”
“不....”,庾挽年搖頭,“我一定要救他!”
但也不能把她搭進去。
“晚霽...你再出去一趟,仔細打聽清楚,外面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還有茶煙...盯緊了府里的人,有什么異動,馬上報給我!”
在她郡主府藏著的人,應該不會放過這么一個機會。
她們兩個領命出去,庾挽年坐在床邊,咽了口氣,然后伸手,去解男人的衣裳。
“郡主...等等...”,風翹攔住她,“您還是個姑娘,還是讓奴婢來吧!”
嘿...現(xiàn)在怎么還管得這些。
庾挽年拍掉她的手,“我來就行,去...把我出宮時,姑姑給我的回血丹還有外傷能用的藥都拿來!”
“郡主...回血丹它...”
“我知道它貴重!!”,庾挽年無奈,“但它不就是拿來救人的嗎?趕緊去拿!”
“可是...”
“去拿??!”
庾挽年語氣嚴厲起來,風翹見狀,沒敢再說話。
回血丹拿來,艱難的給人喂了下去,又開始處理傷口。
她掀開衣裳,看到那長條交叉的刀傷,血肉模糊,后頸一下子涼了起來。
胸口處還有黑黑的掌印,顯然他不止外傷,內(nèi)傷也非同小可。
“風翹...傷成這樣,他還能活嗎?”
“郡主...回血丹功效非同一般,應該...應該是有希望的!”
哎...也只能這么說。
盡力吧...
庾挽年不會醫(yī),對能不能活沒有把握,但處理一下傷口還是可以的。
只是傷口太大,她拿著熱方巾不敢下手,額頭都是冒著冷汗的,緊張得不行,以至于都沒發(fā)現(xiàn)床上躺著是人已經(jīng)恢復了意識。
等發(fā)現(xiàn)的時候,人已經(jīng)抓住的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