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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猛烈的震動讓所有人都緊張得喘不過氣來,李洪濤更是目瞪口呆,讓他震驚的是機甲的速度!
雖然沒有測速設(shè)備,但是憑目測,李洪濤相信這臺近十噸的大家伙跑動起來的速度接近每小時八十公里。
在李洪濤的前世,這個速度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可是,李洪濤完全不敢相信,在不用輪子,只用兩條腿的情況下,鋼鐵機器能達(dá)到這么快的速度!
要知道,水辛逸那匹良種戰(zhàn)馬的短距離沖刺速度也不過就每小時六十公里左右,長途奔跑的話,速度在每小時三十五公里左右。
這臺機甲明顯跑了很遠(yuǎn),至少在李洪濤看到的時候就跑了好幾里路,速度一直沒有降低!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怪物?
機甲只在三岔口停了一下,隨即就向北而去。
直到機甲消失在了道路盡頭的時候,包括水辛逸在內(nèi),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賀平等人更是滿頭大汗,連爬起來的時候都有點晃悠。
李洪濤故做鎮(zhèn)定的拍了下身上的塵土,迅速掃了眾人一眼。
山民的驚恐并不奇怪,可水辛逸也同樣的驚恐。看樣子,就算是哨子都對機甲極為害怕。
“好了,都給我爬起來!”李洪濤迅速恢復(fù)了鎮(zhèn)定,“先把牛車趕走。田方,帶十個人放火?!?p> 李洪濤心里清楚,那臺血狼軍的機甲單獨逃了回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血狼軍戰(zhàn)敗了。后面肯定還有血狼軍的潰軍,還有虎嘯軍的追兵。
李洪濤更清楚,他們穿著血狼軍的皮甲,在虎嘯軍的眼里,他們就是血狼軍!
到時候潰兵一到,他們就將完蛋。就算不被潰兵給殺了,也會被隨即趕來的虎嘯軍當(dāng)作血狼軍給殺了。
再說了,這次是來劫掠血狼軍的糧草物資,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必須得逃命,越快越好。
“不用,讓我來辦吧!”水辛逸也迅速的恢復(fù)了鎮(zhèn)定。
看到水辛逸拿著一捆裹著油布的箭矢走了過來,李洪濤立即會意,馬上接過田方手里的火把,幫助水辛逸點燃箭矢。
車隊出發(fā)的時候,水辛逸首先向騎兵營地那邊射出了火箭。撤出營地之后,他又陸續(xù)用火箭點著了糧草營地與步兵營地里的營房,倉庫。
半小時后,山民隊伍向西前行了大概五里。此時,三岔口的血狼軍營地已經(jīng)是火光沖天了。
正在逃命的項文豹發(fā)現(xiàn)身后火勢大起,還以為朱家兄弟殺到,跑得更快了。
血狼軍的潰軍發(fā)現(xiàn)主營著火,以為是虎嘯軍截了去路,紛紛離開大路,直接翻山越嶺的向北面的大渡口逃去。
追擊的虎嘯軍本來就兵力不夠,無法分兵去三岔路口。
直到當(dāng)天傍晚的時候,一支虎嘯軍的偵察騎兵部隊才到了三岔口。血狼軍的三座主營已經(jīng)被徹底燒毀,什么都沒有留下。偵察兵在三岔口停留了一陣,隨即就分成了一多一少兩股部隊,多的那股向北前往大渡口,少的那股向西前往百市集。
此時,百市集的營地里,李洪濤等人正在慶祝這次偉大的“勝利”。
回到營地后,李洪濤首先命人宰了一口豬,兩只羊,拿出二十斤酒,準(zhǔn)備在晚上開慶功宴。
武裝山民們歡天喜地宰豬殺羊的時候,李洪濤讓田方安排鷹落村的人看守物資,另外派了一伙山民去外圍警戒,然后才將包括水辛逸在內(nèi)的五個主要手下叫到了中軍主帳。
人很容易懶散,墮落,特別是在衣食無憂,物產(chǎn)豐富的時候,更容易懶散,墮落。
五個人中,除了水辛逸之外,全都傾向于進(jìn)山當(dāng)土匪。按照賀平、杜威、張挽、田方的理解,李洪濤所說的“干大事”,就是進(jìn)山當(dāng)土匪,在他們的眼里,土匪是一項很有前途的職業(yè)。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稱分金,確實很爽,很舒服。
只有水辛逸一人沒有當(dāng)土匪的意思,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自己的觀點。對這個哨子來說,殺人是他最拿手的,除此之外,沒有什么問題需要由他來考慮。
“關(guān)于發(fā)展的事情,我們暫時放到一邊。”李洪濤有點惱火,難道在其他幾人眼里,他生得就是一副土匪相嗎?李洪濤很納悶,也很苦惱,可現(xiàn)在讓他苦惱的事情還有很多?!皬慕裉斓那闆r來看,血狼軍這次恐怕敗得很慘,可我們并不清楚敗得有多慘,以及血狼軍會不會退回浪滄河左岸……”
“肯定會?!彼烈荼鹆穗p手,“今天我們在三岔口看到的是這次統(tǒng)領(lǐng)血狼軍入寇暉州的主帥項文豹。主帥一個人逃了回來,而且沒有在主營停留,直接去了大渡口,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血狼軍軍的主力被全殲了!”
李洪濤微微點了點頭,他也正是這么想的。
“另外,在此之前,我只能肯定另外一位統(tǒng)帥項文熊去了大渡口。這次項家五兄弟來了三個,還有一個項文彪?!彼烈萆晕⑦t疑了一下,“項文彪與項文豹的關(guān)系很好,按理說他會一直跟隨在項文豹身旁,而他則沒有逃回來,也只有一種可能,他完蛋了!”
李洪濤立即皺起了眉毛,其他幾人更是一驚。
“這只是猜測,可我認(rèn)為十有八九不會有錯的?!彼烈萋柫讼录绨?,又說道,“項文彪在項家五兄弟中,神技只在老二項文虎之下,至于老大項文龍到底有多厲害,從來沒有人知道。另外,項文彪與老三項文豹一直很親密,這次慘敗,項文彪肯定是留下來斷后,掩護(hù)項文豹逃走?!?p> “如果項文彪戰(zhàn)死,血狼軍主力又被殲滅的話?!辟R平也開始動腦筋了,“血狼軍就無法在暉州立足,只能撤回浪滄河左岸。”
水辛逸點了點頭,這正是他要說的最后一句話。
幾個人都朝李洪濤看了過來。
“既然血狼軍以敗,那么虎嘯軍必然士氣如虹,同時入寇的永盛軍則孤掌難鳴?!崩詈闈湫α艘幌拢叭绻怀鑫宜?,今年恐怕是虎嘯軍這幾年來獲得的唯一一次重大勝利?!?p> “準(zhǔn)確的說,是十五年?!彼烈菁m正了李洪濤的話,“自朱仕琿任暉州節(jié)治使第二十七年曾經(jīng)在虎口大敗過入寇的永盛軍之后,虎嘯軍從來沒有真正擊敗過入寇的敵軍?!?p> 李洪濤迅速的思考了起來。
在對于今后發(fā)展的問題上,李洪濤實際上早就想好了。
進(jìn)山當(dāng)土匪顯然是不行的。在地方軍閥割據(jù)的世界里,軍事實力決定一切。任何一個軍閥都絕不會容許在自己的地盤上存在第二支強大的武裝力量,更不可能允許一支對自己的統(tǒng)治有威脅的武裝力量肆意活動。
就算鷹落村所在的山區(qū)處于暉州、邢州、建州之間的三不管地帶,可是當(dāng)土匪就必須要以劫掠為生。到時候,如果同時得罪了暉、邢、建三州的軍閥,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
從李洪濤個人的角度來看,對黑勢力的反感更讓他對“土匪”這個職業(yè)不做任何考慮。
要在亂世中生存下來,并且好好的生存下來,唯一的依靠就是一支強大的軍隊。
有什么辦法可以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又不受到軍閥的打擊呢?
辦法有兩個:一是成為軍閥;二是依附于某一個軍閥。
現(xiàn)在李洪濤只能選擇后者,五十個武裝山民,比成為軍閥的最低門檻低了太多。最重要的是,李洪濤手里沒有那種能夠決定戰(zhàn)爭勝負(fù)的強大戰(zhàn)爭機器——機甲!
那么,依附于哪一個軍閥呢?
李洪濤也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與邢州的項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不考慮私仇,也要考慮實際情況?,F(xiàn)在李洪濤對項家?guī)缀鯖]有任何了解,而且血狼軍新敗,不見得靠得住。
建州太遠(yuǎn),且李洪濤對建州也沒有半點了解。
唯一的選擇就是暉州,可絕不僅僅是投靠朱家。
如果只是投靠,那就永遠(yuǎn)只能做朱家手里的一顆棋子,沒有翻身的機會,更沒有發(fā)展壯大的機會。甚至還是一顆不重要的,隨時可以犧牲掉的棋子。
按照李洪濤的想法,他不是投靠朱家,而是與朱家合作。
合作的基礎(chǔ)是共同的利益,以及相互的需要。
李洪濤需要的是朱家的庇護(hù),甚至是朱家的支持,至少要拿到一塊屬于自己的土地,獲得發(fā)展空間。
那么,朱家需要李洪濤的什么呢?
想到這,李洪濤突然笑了起來。就算虎嘯軍勝了,那也絕對是慘勝,慘勝之后的朱家,需要的就是力量,一支武裝力量!
現(xiàn)在李洪濤手里就有一支武裝力量。
慶功的時候,李洪濤仍然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李大哥,有人來了!”
李洪濤一驚,水辛逸的動作比他還快,立即操起隨時放在身邊的短弓朝營地門口沖去。
“是虎嘯軍的探子?!彼烈菀谎劬涂闯隽艘鼓恢械哪菐讉€人的身份?!耙傻羲麄儐??”
“不!”李洪濤拉住了短弓,“讓他們走,我正需要有人去給朱仕琿報信呢!”
水辛逸看了李洪濤一眼,雖然不解,但他還是放下了短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