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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槍

第四章:尋仇

凜槍 摧眉懶折腰 3162 2022-06-10 10:00:00

  “不要殺我,我愿意唯你馬首是瞻,彌補我犯下的過錯,種上識海靈印我也愿意!”

  人形石頭的頭部,紅褐色消退,顯現(xiàn)出一個八字胡的中年男人面孔,正是那位被長孫于亭窮追不舍而疲于奔命的大衍宮長老,自己的妻兒,正是被此人所殺。

  長孫于亭露出一種似笑非笑貓捉老鼠的戲謔神色:“哦,說來聽聽,你打算如何彌補?在此之前,先對我開放你的識海!”

  八字胡中年男人面色一僵,在長孫于亭未到此地之前,他足足多逃了一炷香的時間,可還是被長孫于亭在半個時辰內(nèi)追上。

  自己有一件可以隨意變換形態(tài)的遮蔽靈識軟甲,在入大衍宮做長老之前,靠著這件奇物,不知躲避了多少仇家追殺。

  有一次最驚心動魄的經(jīng)歷,讓八字胡中年男人至今記憶猶新,也最引以為傲,仇家就站在他身前,一巴掌拍在他臉上,罵著他的祖宗十八代,卻自始至終都沒察覺到恨之入骨的仇敵,就在自己的手掌心!

  這次他以為憑借這件軟甲,依然可以在天萃星至強之人手中逃過一劫,沒想到長孫于亭只是聚起兩道靈氣龍卷,就識破了他的把戲。

  至于暴露之后的抵死反抗,他沒生出過這個念頭,一是對這件遮靈軟甲的自信,二是對長孫于亭的實力認知,即便給自己足夠的時間筑起層層防御,也就只有一兩分的把握能擋下長孫于亭的全力一擊。

  轉(zhuǎn)身逃跑,死得更快!

  唯一的活命機會,就是卑躬屈膝求饒,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長孫于亭也許不會立刻殺他。

  放在平常,這個‘也許’是一定!可自己剛剛親手殺了他的妻兒,不共戴天之仇,這個‘也許’就成了萬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對方不管不顧痛下殺手,他會象征性地抵抗一下,雖然明知是徒勞。

  “我知道大長老藏匿家人的位置,這次謀權(quán)篡位,是他攛掇我們,他大概也是要去那里避難的,我可以給你帶路,但前提是你不能殺我!否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p>  八字胡中年男人拋出一個他覺得最重要的籌碼,突然變得硬氣起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估計是知道自己的結(jié)局,所以死豬不怕開水燙。

  長孫于亭用手中的古怪兵器指著八字胡中年男人的天靈,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放開你的識海!帶我找到他,我可以留你一命,如若你膽敢騙我,不僅你性命不保,我會窮盡畢生精力,殺盡你所有在世的親近之人!”

  八字胡中年男人身軀一抖,他絲毫不懷疑長孫于亭能否說到做到,能夠從一個市井小門派里走到天萃星極致,長孫于亭的心狠手辣,同樣令人聞風(fēng)喪膽。

  逃,必死。

  不逃,讓長孫于亭利用一番,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八字胡中年男人猶猶豫豫地放開了自己的識海,其天靈蓋處,一條虛實不定的彩光通道若隱若現(xiàn)。

  長孫于亭先是禁錮了八字胡中年男人的周身靈力,并將之手腳束縛,才放下手中的古怪兵器,右手手掌平伸,也冒出一團色彩更鮮艷的彩光,一巴掌按在八字胡中年男人的天靈蓋上。

  八字胡中年男人身軀不停抖動,面龐扭曲變形,喉嚨里傳出一聲聲低吼,這是識海被侵犯的尋常反應(yīng),對方的靈印越強,受印一方所經(jīng)歷的痛苦也就越大。

  兩人都閉著眼睛,長孫于亭操控自己的靈印在八字胡中年男人的識海里遨游,似乎在尋找某樣?xùn)|西,但巡游了很久,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的東西。

  里面可能過了許多日,外界不過兩三分鐘。

  他看到了八字胡中年男人的的很多記憶,包括那件可以遮蔽靈識的貼身軟甲,是從何而來,這些他都只是一掠而過,著重游覽八字胡中年男人進入大衍宮之后的記憶。

  直到看見此人殺害自己妻兒三人的記憶,也沒搜索出有關(guān)大長老藏匿家人的地址信息。

  長孫于亭一陣血氣上涌,差點沒忍住,出手當(dāng)場鎮(zhèn)殺了八字胡中年男人。

  感受著長孫于亭放在自己天靈蓋上的手掌,逐漸加重力道,并伴隨有靈力涌出,八字胡中年男人心如死灰,從答應(yīng)大長老參與這場奪權(quán)之戰(zhàn)時,他就已經(jīng)預(yù)想到了這種難以承受的后果。

  怨不得別人。

  幾百年的苦修,毀于一時的貪念,八字胡中年男人悔恨不已。

  他之所以提出以大長老的藏身之地作為籌碼,并敢對長孫于亭開放自己的識海,也是有一些手段可以隱去自己某些記憶,因為他清楚,長孫于亭的靈印進入自己的識海,勢必會全力搜索一番,一旦其知曉了大長老的藏身之地,他絕無活路。

  把靈印留在八字胡中年男人的識海里后,長孫于亭收起自己的手掌,八字胡中年男人面容恢復(fù)平靜,還有一絲掩飾得很好的竊喜,畢竟剛才從一個煞星手里劫后余生。

  兩人同時睜眼,八字胡中年男人褪盡身上的遮靈軟甲,向前飛身而起,長孫于亭收起手里的古怪兵器,腳掌輕踏地面,如影隨形地跟上八字胡中年男人。

  兩人輾轉(zhuǎn)半月,到了一處人煙罕至的沼澤地界,此處瘴氣彌漫,濕地眾多,很適合那些毒物爬蟲棲居。

  長孫于亭皺眉冷眼看向八字胡中年男人,滿臉狐疑,顯然是不相信那位狼心狗肺的大長老,會把家人遷居到這種地方?

  只要識海靈印未解,八字胡中年男人的某個細微念頭都在長孫于亭的監(jiān)控之內(nèi),這家伙似乎并沒有生出要借此地瘴氣和沼澤逃跑的想法。

  這些瘴氣對他二人來說,即便不做任何防護,也構(gòu)不成多少威脅,可對于修為較弱的普通人而言,吸入一定的數(shù)量便足以致命,大長老的夫人和很多直系親屬年輕后輩,修為并不足以抵御彌漫此地的瘴氣。

  “宮主稍安勿躁,兩月之前,我曾親眼見到大長老帶著一群家眷進入此地?!?p>  兩人身外蕩起一層靈力護罩,八字胡中年男人先行一步,似乎對找到大長老的藏身之地,勝券在握。

  兩人行進速度不慢,大約個半時辰,就到了沼澤中央,瘴氣最濃郁之處,果然見到一棟小樓,小樓外鋪了一層厚厚的石灰和雄黃,前者驅(qū)蟲,后者驅(qū)毒,小樓上方還有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水波紋,雖沒有流光溢轉(zhuǎn),定睛細看,還是能發(fā)現(xiàn)。

  正是這層若隱若現(xiàn)的水波紋,隔絕了瘴氣的侵入,讓小樓中的人可以安心自如。

  長孫于亭身形閃爍,下一刻,人已出現(xiàn)在小樓門外,那層水波紋被他蠻橫沖破,瘴氣頓時像歸巢的馬蜂,一窩蜂涌入小樓。

  門戶打開,一個冷厲的女聲怒不可揭道:“你是誰?”

  在女人身后,還跟著五個年輕人,三男兩女,這些個年輕人,長孫于亭都不認識,就連最先打開門戶的那個女人,他也沒什么印象。

  長孫于亭創(chuàng)立大衍宮之時,是在百年前,修行人在潛力未盡,練的又不是陰陽調(diào)和的雙休功法時,大多都不會考慮婚事,這是修行界的常態(tài),所以那時的長孫于亭并未見過大長老的妻子,之后一心忙著建設(shè)大衍宮,更是很難抽出時間去了解問候各位長老的私事。

  再后來,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柜,外出尋愛,一去就是幾十年,期間雖有書信往來,他這個宮主卻沒回過大衍宮一趟,有時想想,或許這也是大長老與他離心的原因之一。

  八字胡中年男人走上前來,給長孫于亭介紹道:“宮主,當(dāng)先那人,是大長老的長女,名徐青蓮,后面那五個年輕人,有兩個是她兒女,另外兩個則是投在大長老次子徐季俞的膝下,最后一個我也沒見過?!?p>  徐青蓮雖未見過長孫于亭,但杵在長孫于亭身邊,彎腰介紹他們的那個八字胡中年男人,徐青蓮卻是認識。

  此人名喚常季禮,是個極其會見風(fēng)使舵的陰柔壞胚,曾經(jīng)以長老之身向她父親提親。

  徐青蓮見父親有意動,不得不提前在私下與自己鐘意之人圓了房,破了處子之身。

  她知道,對于這種已經(jīng)算是權(quán)勢滔天的人物,絕不會要一只別人穿過的破鞋,常季禮整整大了她兩百余歲!

  徐青蓮的修行天賦,放在修行界來看,只能算是中間偏下,再拔高一個層次,放在人才濟濟的大衍宮,便只能算是上不了臺面,若非其父親是大衍宮的一人之下,她連大衍宮外門弟子的資格都撈不到。

  只是生得一副清麗容顏,遭到了很多情竇初開男弟子的覬覦,大長老一直將她作為一件籌碼,待價而沽,想挑一個沒什么家蘊背景,愿意入贅徐家的天才弟子。

  最終沒有如愿以償,自徐青蓮與人私下有染后,大長老就不怎么待見這個女兒了,徐青蓮與自己鐘意之人結(jié)為道侶時,其父親并未以長者身份出席,送上一句祝福語。

  長孫于亭手掌虛抓,原本空空如也的手掌里,突然出現(xiàn)一桿古怪兵器,毫無征兆地劈向小樓,靈氣洶涌澎湃,化為一道弧影,從樓頂直直斬下,木石混合建造,質(zhì)地堅實的小樓不堪重負,在弧影斬下的一瞬間,四分五裂。

  碎屑漫天中,不見大長老人影,長孫于亭調(diào)轉(zhuǎn)矛頭,古怪兵器刃尖指著徐青蓮等人,語氣森森。

  “你父親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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