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是你的錢嗎?你就偷
他看向少女的單薄的背,想到了什么,看著寧愿上前阻止的背影格外的輕賤,像是看一株可以被人踐踏的野草。
有好心的保鏢讓她退后,寧愿反而掙脫開他的手,繼續(xù)上前對著劫匪叫喊。帶著黑色面罩的劫匪瞬間把槍對準了她,在場的幾乎都是身強力壯的保鏢,還有幾個已劫持的工作人員,除了她之外沒什么好拿捏的了,拿她開手再適合不過了。
槍口對準她,連語調都開始囂張起來,
“一群男人都沒能奈何的了我,你一個女人能做什么!”
寧愿無所畏懼的迎上他的槍口,不退反進,看的匪徒都有點心驚,這女人搞什么名堂真不怕死。
寧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眼神決絕憤怒,發(fā)出來只屬于打工人的宣言:
“我每天打卡,早七晚八,沒有請過一天的假,生怕老板查我考勤,扣我獎金,這么辛苦,到最后還這么窮,還有房貸沒還完?!?p> “我都沒有搶銀行,你憑什么!”
你們憑什么!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一個悲慘打工人的形象躍然紙上,這一嗓子喊的所有人都寂靜了。
“好不容易抓到了機會賺了三十萬,當著大家的面連褲子都脫了,我豁出去了尊嚴好不容易換來了這三十萬,結果竟然有人要搶銀行!搶的還是我的錢!”
“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此時在場的人一聽她為了錢褲子都脫了,瞬間眼神都帶了點不屑和憐憫,也不至于為錢賣身吧。
歹徒被她悲慘的打工經歷給震懾到,一個這么慘的社畜都沒有搶銀行,他這么輕易就來搶銀行確實顯得他有點下作了,拿槍的手都顫了顫。
裴時羨在最外圍看戲看的目瞪口呆。
還沒從寧愿的宣言緩過來,就見她又情緒爆發(fā),直接穿過安保人員,氣沖沖的走到搶劫犯面前。
搶劫犯瞬間警覺,拿著槍指著她:“干什么?別過來,在過來我真的開槍了,我真的開了!”聽見她這么慘,劫匪都不忍心下手了。
剛要扣動扳機,寧愿直接上手一把奪過來,手勁大的劫匪懷疑人生。
她雙眼赤紅,一巴掌狠狠拍他腦門上:
“叫你不勞而獲!叫你搶我錢!掙點窩囊廢容易嗎我!還拿槍指著我?!?p> 劫匪被他打的偏過頭去,抱頭痛呼別打了。
寧愿拿著槍,槍口抵著搶劫犯腦袋,扣動扳機,她是真的想殺了搶她錢的人。結果竟然沒有子彈,只是一把玩具槍,她一把把玩具槍甩出去,又一巴掌扇劫匪頭上。
“真家伙都沒有,還敢學別人來搶劫,以后沒有我上班努力,沒有我上進,所有人通通不許搶銀行!”
不然成功了她會眼紅。
裴時羨忍不住在車上笑的花枝亂顫。
伴隨著警笛的長鳴,給身邊人揮手示意不用動手了,警察來了,可以撤退了。
警察來了以后寧愿還在扯著搶劫犯打,好不容易才扯開他倆,沒想頭一次到警察是用來保護劫匪的。
劫匪顯然是頭一次沒什么經驗,不然也不會被寧愿上班的怨氣虎住,但寧愿是真的氣的失去了理智,不然這種情況早跑開了。
銀行的工作人員被釋放,本來已經到下班了時間了,但為了感謝她的幫忙特地給她辦理了業(yè)務,看著賬上多的三十萬,她笑開了花。
在此之前,每天晚上睡不著,一看自己的余額都會昏過去。
關鍵是警察局為了感謝她的英勇,還給她頒發(fā)了個錦旗:熱心小英雄。
并給了她1000塊的獎金。
心情瞬間更是美妙,還有媒體特意來采訪。
媒體問她:“面對劫匪的那一刻,請問你在想什么,真的沒有感到害怕嗎?”
寧愿一想到劫匪就來氣,但礙于是采訪她還是收斂了,采訪里女孩身上帶著綬帶,旁邊還有警察局頒發(fā)的錦旗,即使眼下有一圈淺淺的黑眼圈,眼睛也依舊不可思議的明亮。
“主要我是一個特別尊重的錢的人,沒偷,沒搶,沒有?!?p> “所以我滿腦子都是我的錢,要是我的錢沒了,我下半輩子可怎么過,還有就是對這種行為的生氣,氣到我都沒有其他情緒了,只想著要不殺了劫匪算了?!?p> “在這里我要批評大家一句:不要亂動別人的錢。”
“是你的錢嗎?你就動!”
“好好上班,除非慘過我,否則不許大家搶劫?!?p> 記者本來說可以打住了,采訪到這就可以了,誰知道寧愿扒著話筒不放,嘴巴罵了搶銀行的八條街不帶重樣的,最后記者實在掰不開寧愿的手,招呼攝像:
“關了,快點關了!”
但因為寧愿依依不舍的說教和掙扎,三個人差點打起來。
獨立別墅區(qū)的頂層,裴時羨看采訪又一次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他偏過頭問身邊西裝革履表情嚴肅的保鏢。
“怎么樣?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第一次見窮的如此理直氣壯清新脫俗的人。
保鏢冷淡回應,畢竟他的責任是保護雇主,不包括提供情緒價值。
裴時羨再次轉過頭看電視里出鏡的女孩,那是即使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鮮活生動。
電視下方的標題寫著她的名字:“顧氏集團秘書熱心市民寧愿勇敢制止銀行搶劫犯?!?p> 他感到好奇,寧愿好像活的一樣,但她是真人嗎?還是像其他人一樣像電子游戲里的NPC一樣,哪怕死了也只是一串代碼。
可她的種種行為,如此的出人意料和鮮活,有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生氣。
他盯緊電視下方的字眼:顧氏,寧愿,秘書,他怎么不知道他那個名義上的弟弟的公司竟然有這么個人。
裴氏和顧氏聯(lián)姻,他和顧霆深同父異母,而他母親出車禍死亡,兩個月后他父親續(xù)弦,顧霆深母親就這么登堂入室成為顧家新的女主人,裴氏只有他母親這么一個女兒,所以他外公將他向顧氏討要了過來,繼承裴氏,隨母性。理論上他和顧霆深是親兄弟,顧霆深見他得喊一聲哥。
他尤記得當時,顧霆深父親帶著他上門的那天,明明顧霆深看著和他差不多大,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他父親一直在出軌啊。
好在,他名義的父親已經被他悄悄弄死了。
但就算是同父異母,哥哥向弟弟要個人還是不過分的吧。